秦愿便帮他决定了:“好啊,那,爷爷您有什么好的名字吗?”
霍老从口袋里掏出张纸递给秦愿:“你看,这个怎么样?”
这是有备而来啊!
秦愿接了纸,看见上面是毛笔字写的三个字,“霍砺川”。
只有一个,没有选择。
秦愿把纸递给汪怀恩:“霍砺川同志,这个可以吗?”
霍老眼巴巴看着他,声音慈爱得不行:“砥砺如石,胸有川河。孩子,这只是个参考,你要是有自己喜欢的,咱们也可以商量着来。”
汪怀恩两只手接了纸,垂着长睫看。
看了许久,他把纸折起来,放进口袋里:“行,等结婚申请下来了,我再去申办这个事。”
一旁有很重的呼气声,来自霍继骁。
刚才他都不敢出声,就怕自己说了什么不适合的话,影响了汪怀恩的决定,这时候才把一口气吐出来。
孩子能答应,其实就是承认了自己是霍家人。
真真的大好事。
霍老直接就擦起了泪:“好好好,继骁啊,你去叫小康把车里一个木盒子拿来,快去,立刻马上去。”
霍继骁不知道父亲要做什么,但他自己需要离开一下去透气,便马上出门了。
霍继骁一走,小书房里更加温馨了。
霍老脸上的笑没下来过,看看汪怀恩,又看看秦愿,只觉得无比满意。
秦愿都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爷爷,我煮了粥了,晾着呢,温度正好,我去拿来给您吃点?”
老头指着大孙子:“吃,但我想怀恩,啊不,砺川能喂我,行不行?”
秦愿心说,您老这是撒娇吧?
但脸上是不敢表示的,只管出去拿了粥来,递给新出炉的霍砺川。
全新霍家第三代,似乎整个人不一样了,脸上是喜悦,眼里有光芒,接了饭盒,耐心地给老人喂粥。
他还是向往着亲情的,昔日的求不得,现在就在眼前,他很高兴,所以,连气息都是温柔和善的,即便他一句话没说,霍爷爷都是一脸享受的张嘴巴。
吃一口,老人家还要夸一句:“砺川真好,你媳妇也好,我就没吃过这么好的粥。”
秦愿都看不下去了。
总觉得霍爷爷这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是装的。
二十分钟以后,霍继骁回来了,手里果然拿着一个木头盒子。
盒子有二十公分长,十公分宽,看做工和漆水,都是非常有年代和费工夫做出来的东西。
老人开了盒子上古色古香的铜锁,先从里面掏出一个缀着彩色丝线的金锁,交给霍砺川:
“你的。这是霍家已经传了好几代的东西,单给长房长孙的,小时候就得带着,可从我这一代开始,我们变成了三代单传,差点绝后,所以就没啥长房长孙之说了,该给你,只有你。”
这话,有着很强的一种宿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