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得挺正常,身上什么动静都没有。
这是实话,刚才那阵短镜的余温早过去了,我盯着电视,跟着剧情走,那主任又说了句蠢话,我还乐了半声。
她笑第一阵的时候往我这边歪,手顺势拍上我大腿。
上段,偏内侧,掌心朝下,摊开的。手指头自然垂开,指尖那截过了我大腿的中线。我眼珠子从电视上斜下来,落在她手上。
她笑第二阵,手没拿开。
拍着拍着,变成撑着了。
她笑得往我这边使力,掌根压在我大腿根往里的位置,手指头自然垂开,掌缘正对着我裤衩那边。
电视里那主任还在挨绕,她笑得一声接一声,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眼里这一下跟拍沙发扶手一个性质。
这双手拍了我二十三年,小时候拍后背让我直起腰,巴掌落得又响又实,拍得我一趔趄;饭桌上我贫嘴,这双手拍我胳膊;我高考完那天,这双手拍我后背,拍得我差点趴地上。
拍儿子,在她那儿跟拍案板、拍黄瓜、拍面团是一个系列的动作,拍了几十年,从来不用过脑子。
先是温度。她的手心隔着裤子渗进来,热的,六月天,手心里一层潮,那点潮意隔着洗软的布料一点一点洇过来。
跟着是位置在我脑子里对齐。她的手。那个部位。中间那截布。三个坐标,一次对上。
操。
身体不听使唤了。
先是裤裆里一坠,沉,整条东西都坠得发沉;跟着血往下走,一跳一跳,发紧,每跳一下就更紧一分;再跟着在布料底下抬头,一分一分翘起来。
裤衩薄,洗得软,宽宽的裤腿根本兜不住走向,布料让顶起来的东西扯出一道斜,斜着往她手掌那边去。
前端隔着那层薄布,贴上她手掌边缘的底下。
她还在笑。电视里那老头儿说了句什么,车间里的人哄堂大笑,她笑得手底下拍了两下。
每一下,压力穿过她的掌心,穿过那截布,传到前端。
我不敢动。
挪腿不行,欠身不行,收腹都不行。
任何一下,布料底下这点贴合就会变成她手心能认出来的东西。
我连呼吸都放浅了,一口一口,匀着来,进气,出气,中间不敢有起伏。
六月的天,我后背贴着沙发的那块皮开始出汗,汗顺着腰往下走,痒,不敢挠。
眼珠子斜着,量裤裆和她手掌中间那截布。
两指宽。量了一遍。又一遍。还是两指。
裤衩的布料让走向扯得斜过去,斜的那头就悬在她掌缘底下,再偏一寸,就是直接贴着。
再偏一寸。
就一寸。
她笑得肩膀直颤,肩上的发丝跟着晃,半干的头发在她脖子后头一荡一荡。
电视声,她的笑声,屋里就这两样动静。
空调没开,风扇在墙角摇头,摇过来一阵风,吹不动我身上这层汗。
我纹丝不动地挨着她手底下那两下拍,挨得结结实实,她的掌根压着我的大腿根,她的指头垂在我腿上,她笑得整个人都在往我这边借力,借得理直气壮。
电视里那主任终于醒过闷儿来了,拍着桌子跳脚,她笑得更大声,手底下又拍了一下。
这一下拍得掌缘往下沉了沉。
我眼珠子钉在电视上,电视里的人影在动,动的什么我不知道。
我全部的神儿都在大腿根那块,在她手掌的边缘,在那截两指宽的布上。
布料底下,前端一下一下地跳,每跳一下,布就跟着轻轻扯一下,扯的那头蹭着她掌缘底下那点皮。
蹭上没蹭上,我不知道。我不敢知道。
她的手心的潮,她的笑在她掌心里带的颤,她拍下来那两下的实劲儿,全从我腿上传过来,传到布料底下,传到那道斜上去的走向里。
我裤衩里又烫又胀,胀得发疼,疼也得挨着,挨得连脚趾头都在拖鞋里抠住了。
她笑够了这阵,喘了口气,嘴里念叨了句“这老东西”,电视里换了个人说话。
几个呼吸之后,她自己拿开了手,撑着沙发扶手起身,够茶几上的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