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不言命令道:“不许动,闭上眼。” 戚野的掌心传来温软的触感,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顺从地低应:“好。” 宋不言模仿着之前戚野喜欢做的动作,一只手抓着戚野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唇。 唇齿交缠间,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喉结的起伏。 宋不言睁着眼盯着戚野,看他是不是乖乖听话地一直闭着眼。 他从怀里掏出个头尾相衔地玉面狐狸坠子,悄悄挂在了戚野的脖子上。 细红的绳,狐狸两边还挂着小小的圆滚金珠。 “好了!” 戚野睁眼。 他将脖子上的坠子捏在手心,低头看了看,“言言?” 宋不言眨了眨眼:“送你的。” “喜欢吗?” 戚野:“嗯。” “不晕车了?” 宋不言塌了腰,软软地靠进他怀里:“晕呀,所以要在你身上靠一会儿。” 一个多小时后,到了聚岭县,他们找了家不错的餐馆,用了饭,才继续赶路。 晚上十一点,才到达南城。 晚上,并没下雨。 宋不言站在南城机场外,同戚野告别后,才一步三回头地朝机场内部走去。 几个穿着西装的黑衣男围了上来,殷勤地朝小少爷示好。 小少爷好似很烦他们挡着自己的视线,皱着眉,一副生气了的模样。 戚野站在外面,目不转睛地盯着少爷的背影。 直至消失不见。 ---------------------------------------- 年代文男主vs坏脾气少爷30 劳累奔波了一天。 一上飞机,宋不言就脱了鞋,躺在飞机的床垫上,下意识想摸出手机。 “手机已经给戚野了,哎,我怎么忘了。” 宋不言自言自语。 飞机上的空乘人员给宋不言端来可口美味的小点心,又将菜单递给少爷,让他点餐。 白天晕车都没怎么吃东西,宋不言随意点了份从前爱吃的牛排。 没一会儿。 便有人端来切好的牛排,安放在宋不言房间的小桌子上,还配了一杯温牛奶。 宋不言吃完后,捧着玻璃杯慢吞吞的喝着牛奶,透过飞机的小窗往下看去,只有一片密密麻麻的灯光。 回到港城。 已经接近两点了。 宋不言在睡梦中被叫醒,迷迷糊糊跟着陈叔上车,回到港城寸金寸土的中心区。 村里的凌晨两点。 家家户户都黑了灯进入了睡眠,偶尔只能听见夜晚里不断嘶叫着的虫鸣、蛙叫。 港城却不一样。 即使是凌晨两点,市区灯火通明,依旧十分热闹。 街边店铺都亮着灯,路上也车来车往的,霓虹招牌闪烁着五彩的光,偶尔能瞧见穿着时髦的男女在街道上走动、嬉笑、打闹。 车子穿过静谧的富人区,最终驶入一座繁华的庄园内。 铁门“滴”的一声打开,二十四小时轮班待命的管家迎了上来。 “少爷回来了?” 刘管家脸上堆着笑,透过半降的车窗看见睡得正熟的少爷,连忙将大门完全敞开。 叔轻车熟路地将车驶入地下三层的车库。 见少爷睡得香,他俯身想将人直接抱出来,谁知手还没碰到,宋不言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宋不言模糊瞧见眼前的人影,下意识以为是戚野,便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带着浓重的鼻音撒娇: “戚野,我好困……” “少爷,到家了。”陈叔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宋不言打了个哈欠,努力眨了眨眼,这才看清面前是陈叔,他坐起身,拍了拍脸颊清醒了一瞬。 “还以为是戚野呢。” “陈叔,我有点想戚野了。” 陈叔: 宋不言带着陈叔走进电梯,直达一楼。 家里的阿姨还没睡,上来就嘘寒问暖,“总觉得少爷瘦了。” “饿了吗?” 宋不言揉了揉睡的有些凌乱的头发,脸上浮起一丝烦躁:“许阿姨,我吃过了,不用做。” “我爸呢?” 他语气里带着埋怨,“这么着急催我回来,自己怎么不来接我?” “家主还没回来呢,少爷。”许阿姨忙答,“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宋不言撇撇嘴,摆手朝三楼走去。 “不用,我去睡觉了。” 一进门,瞧见自己熟悉的卧房,还有些恍惚。 毕竟在戚野家的小卧室住久了,突然觉得自己的卧室原来这么大吗? 卧室很开阔,落地窗外是修建整齐的庭院夜景,厚重的丝绒窗帘垂在地板上,床铺下还铺着柔软的浅灰色地毯。 连拖鞋都不用穿,脚踩在上面也不会冷。 卧室的布局十分温馨。 宋不言趴在床上,滚了两圈,从斜挎包里掏出和戚野拍的大头照。 他指尖点在戚野的脸上,自言自语嘀咕:“也不知道戚野在干嘛。” …… 戚野站在机场外,一直目送着那架飞机飞升、远离。 没等少爷离开多久,南城便下了大雨。 他随意拦了辆出租车,找了个五十块钱的小宾馆住了一晚,怀里的温软玉香消失不见,他难得的又失眠了。 从内侧口袋里摸出钱包,里面夹着几张大头照片,戚野侧躺在狭窄冰冷的床上,胳膊枕着头,盯着照片翻来覆去地看。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名字:宋擎天。 戚野知道,这是少爷的父亲。 他原本没打算接来着,但电话响了好几次。 他只好点了接听。 “喂,言言,下飞机了吗?” 里面传来低沉醇厚的男声,和小少爷的软绵绵的音调一点儿也不像。 戚野斟酌片刻,一时竟卡壳,不知道如何称呼对面。 对面也沉默了一下,再次试探道:“小言?” 戚野声音有些紧张,带着些许干涩:“你好,伯父。” “你是?”那边的语气瞬间带上了审视。 戚野停顿了两秒,才继续道:“我叫戚野,是少爷在这边的——朋友。” “宋不言的手机,在你这里?”宋擎天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送你的?” 戚野:“嗯。” “看来小言挺喜欢你。”宋擎天意味不明地低笑一声。 他儿子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 宋不言从小被宋乔两家捧着宠着,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骨子里霸道得很,自己的东西宁可扔了,也极少愿意给别人。 戚野放低声音:“嗯,少爷很好。” ———很乖。 电话那头,宋擎天靠在宽大的皮椅上,指腹缓缓摩挲着一把黑漆漆的手枪。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面色却沉静如水:“戚野是吧。” “听陈叔说,他不在的这几个月,都是你在照顾小言?”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他语调平稳,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从容,“看在这份恩情的面上,你提的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 “钱,或者是……其他东西。” 电话传出的声音缓慢,平稳,却隐隐带着一丝审视。 似乎在期待着他的回答。 戚野垂眸,用指腹摸了摸相片上的人,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有个弟弟,马上要中考了。” “我想送他去港城最好的公立学校上学。”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瞬,随即传来宋擎天略带好笑的声音:“没了?” 戚野:“嗯。” 宋擎天指尖轻敲膝盖。 他儿子向来是个爱炫耀的主,小时候得了限量版玩具,恨不得时时刻刻抱在怀里。 别人还没问,自己就迫不及待地介绍起那独一无二的宝贝。 他不信这乡下小子会不清楚宋家的实力。 “可以。”宋擎天语气平淡,“我会派人把你弟弟的学籍转过来,并资助他直到大学毕业的所有费用。” 戚野:“谢谢家主。” 宋擎天摇摇头,挂了电话,随即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去查小言在南城寄宿那家人的详细资料,最迟后天把报告放在我桌上。” “是,家主。” 竟然第一时间不是要钱,这倒让他心里泛起一丝微澜。 电话挂断不到一小时,手机再次响起。 是陈叔的号码。 戚野接起:“喂?陈叔?” 对面却传来雀跃的声音:“戚野,是我呀!你现在到酒店了吗?我已经到家啦!” 戚野的声音瞬间柔和下来,仿佛春雪初融:“嗯,我到酒店了。” 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四十六分。 “言言怎么还不睡?” 宋不言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睡不着,戚野我好想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