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刚散的山谷里,丰饶孽物的藤蔓突然疯狂扭动起来。
原本缠绕在岩石上的主藤猛地拔地而起,顶端的花苞裂开。
喷出带着腥气的绿色黏液,朝着最前排的云骑军席卷而来。
刚才的侦查还是惊动了它们,战斗比预想中提前爆了。
“列阵!用盾挡黏液!”
镜流拔剑出鞘,剑气瞬间劈开迎面而来的藤蔓。
却没料到另一侧又窜出数根细藤,朝着身后的新兵缠去。
她刚想转身救援,一道玄色身影却比她更快。
掠过头顶时带起一阵风,方源握着竹笛的模样,在晨光里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方源!”
镜流下意识喊出声,话音未落,就见方源停在半空中。
他黑色的长和衣摆在风里展开,墨色衣料与山谷的灰绿背景形成鲜明对比。
手里的竹笛横在唇边,熟悉的《离别愁》旋律忽然漫开。
是他在青筠竹下吹过无数次的调子,此刻却带着截然不同的压迫感。
悠扬的笛音里藏着冷冽的锋芒,像冰刃划破空气。
“那是……方源大人在吹笛子?”
前排的云骑军士兵愣住了,手里的玄铁盾差点脱手:
“这时候吹曲子,能有用吗?”
话音刚落,诡异的一幕生了。
原本扑向士兵的藤蔓在笛音里突然僵住。
翠绿的藤身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透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机。
最后化为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里,连地上的黏液都没留下痕迹。
更令人震惊的是,山谷深处的主藤也开始剧烈颤抖。
花苞里的黏液不再喷射,反而顺着藤身倒流,整个孽物的躯体像被无形的手拆解。
渐渐化为虚无,只在原地留下一缕极淡的绿雾,很快被风吹散。
笛音渐歇时,方源缓缓落地,竹笛上的云纹还泛着微光。
他转过身看向镜流,眼神依旧平静。
仿佛刚才随手覆灭丰饶孽物的不是他,只是吹了普通的曲子。
可周围的云骑军已经彻底炸开了锅,士兵们放下武器。
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场景,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
“刚才那是什么?吹笛子就能杀孽物?”
“太厉害了!比剑的剑还厉害啊!”
“原来方源大人不是只会辅助,居然有这么强的招数!”
镜流也站在原地,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
她看着方源走近,心里满是惊讶。
她知道方源懂剑,也知道他笛子吹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