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站在卧室门口,握着门把手犹豫了片刻。
门外传来冰箱启动的轻微声响,她知道那是灵溪在收拾屋子。
这三天,灵溪几乎承包了所有琐事。
而方源,始终躺在那张床上,像尊与世界隔绝的雕塑。
她最终还是推开了门,客厅里的光线比卧室亮些,窗帘拉开了一半,刚好能看到楼下的街景。
灵溪正弯腰整理茶几上的空水瓶,看到她出来,抬头笑了笑:
“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我煮了粥。”
镜流点点头,走到沙边坐下。
她还不太习惯身上的卫衣牛仔裤。
总觉得手脚舒展不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身份证。
那张卡片像个凭证,证明她在这个陌生世界有了“位置”。
可这份“位置”,是那个躺在床上的人给的,而他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方源他……”
镜流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她想问方源到底是什么人,想问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力量。
可一想到他那双死寂的眼睛,又觉得问了也是白问。
灵溪把粥端过来,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灵溪轻声说:
“以前的他,眼里有光,哪怕失败再多,也总有想拼尽全力得到的东西。”
镜流舀了一勺粥,温热的粥滑进喉咙,驱散了些许魔阴身残留的寒意。
她没再追问,只是默默喝粥,目光偶尔会飘向卧室的门。
那扇门紧闭着,像一道隔绝两个世界的屏障。
接下来的几天,镜流开始试着适应这个世界。
灵溪教她用燃气灶,教她开电视,教她认识冰箱里的食物。
手机学的最快,毕竟这玩意就是仙舟罗浮的玉兆。
“没有手机很不方便的,出门买东西、联系别人都要用。”
灵溪拿着自己的手机演示给她看:
“可惜我没办法凭空变出手机,只能麻烦方源……”
提到方源,两人都沉默了。
这几天,方源除了偶尔会动用存在之力清理卧室的垃圾,就再也没有其他动作。
连吃饭喝水都需要灵溪端到床边,他像个失去自主意识的木偶。
只保留着最基本的生存本能。
直到第七天,镜流在客厅看电视时,卧室的门忽然开了。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到方源走了出来。
他依旧穿着黑色的卫衣,长用绳束在脑后,脸色苍白得像纸。
却比躺在床上时多了几分“活气”——至少,他愿意起身了。
镜流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下意识地站起身,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