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r; 陈丽安身上还罩着他那件披风,闻言捏着衣裳,感受了下其中的味道,只有雪松的清冽气息,是他衣物上的惯常气息。 &lr; 她想起温翠闻拔剑的气势,嘴唇几不可见地勾起:&ldo;别成天这般凶神恶煞,没有那么多敌人。&rdo; &lr; 温翠闻执拗道:&ldo;你洗漱完后,把里边的衣衫换了再歇息。&rdo; &lr; &ldo;我正有此意。&rdo;陈丽安道,&ldo;但你能不能先放开我?&rdo; &lr; 温翠闻拉开披风的系带,厚重的衣物滑落到地上,他浑不在意,又去解她衣襟内的暗扣。 &lr; &ldo;登徒子。&rdo;陈丽安这下重重地拍了下他的手,&ldo;你的手再伸下去,我可就要咬你了。&rdo; &lr; &ldo;哦‐‐&rdo;温翠闻拖腔拖调,&ldo;原来你是有脾气的,赵堪对你这般,我还以为你要装聋作哑地同他恩爱一世呢。&rdo; &lr; 陈丽安捏住他作乱的手,在半褪的外裳中同他十指相扣:&ldo;我是二嫁,前一个夫君死了,这个再活不成,就有人在身后嚼舌根,说我克夫了。&rdo; &lr; 温翠闻半蹲下,单手环住她的腰,任由她作弄自己的另一只手:&ldo;那是他命薄不争气‐‐选我啊,我命比较硬。&rdo; &lr; &ldo;瞧你这样儿,&rdo;陈丽安的手指划过他柔软的唇瓣,&ldo;人定胜天,命再硬也抵不过一碗毒药。&rdo; &lr; 温翠闻道:&ldo;你想杀谁?&rdo; &lr; 陈丽安一哂:&ldo;明知故问,你处心积虑地到这里来,是想杀谁?&rdo; &lr; &ldo;不着急,&rdo;温翠闻卷了袖子,从水盆中捞起帕子给她揩脸,&ldo;我看你成天忙忙碌碌,要是我贸然动手,你怕是真的无家可归了。虽然我能给你找到容身之处,但你不会想去,毕竟你翅膀硬了。&rdo; &lr; 陈丽安眯了眼,袒露出锁骨,让他顺便给自己擦脖子:&ldo;不会浪费你太多光阴,不过‐‐&rdo;她猫儿似的,环住温翠闻的胳膊,&ldo;我们是共犯,你得同我说说,我夫君如何招惹你了?&rdo; &lr; 温翠闻点头道:&ldo;要想合作,确实得交心,今晚你同我睡吧。&rdo; &lr; 陈丽安松开他,自顾自地换了一套干净的亵衣:&ldo;什么话?这是我的床,应该反过来说,陪睡的人是你。&rdo; &lr; 温翠闻吹熄蜡烛,翻身躺到床上。他歇在床沿边,同陈丽安隔了半人的距离。 &lr; 后背一暖,陈丽安贴上来,摸了把他柔韧的腰肢:&ldo;现在该告诉我为何了吧?&rdo; &lr; 温翠闻道:&ldo;我家被灭门后,他帮世家们四处游说,合力让皇帝不再追究此事。&rdo; &lr; 房中漆黑一片,纵然陈丽安看不清他的表情,也知他说这话时,心中不会好受,拽着手臂将人翻过来,蹭了蹭他的唇角。 &lr; 温翠闻道:&ldo;你对他也这样么?&rdo; &lr; &ldo;谁?&rdo;陈丽安问一时有些怔愣,温翠闻又不说话了。 &lr; 她后知后觉地明白,温翠闻指的是王昙映,登时道:&ldo;我同他是公事公办,没有甚么私交。&rdo; &lr; 温翠闻道:&ldo;哦,原来我的事对你来说,不是正事。&rdo; &lr; 陈丽安叹气道:&ldo;一定要这般说话么?那我问你,你同郗玉容是什么关系?&rdo; &lr; 温翠闻沉默须臾,正欲开口,陈丽安止住他:&ldo;不想说也不打紧,我俩之间也并非全然坦诚。&rdo; &lr; 温翠闻无言以对,陈丽安恨他搅乱了原本的生活,他亦是如此做想,她让恶鬼生出了血肉,却又让他感觉到了痛。 &lr; &lr; 此后几日,郗家派人送来了金钱锦帛,赵堪喜不自胜,觉得自己能过这番的艰难险阻,就是对陈丽安愈发冷淡。 &lr; 他当官场中的卖笑人可以,却容忍不了身边人也岔开腿,纵然是他授意的,也是利用完就翻脸不认人。 &lr; 赵老夫人瞎了只眼,又被好大儿毒哑了嗓子,这下彻底管束不了陈丽安了。 &lr; 此刻,陈丽安正叩着刘平祎宅院的后门,这次同上回不同,侍卫应门很是迅速。 &lr; 陈丽安将手中的玉牌递给他:&ldo;我要见二皇子。&rdo; &lr; 侍卫上下打量她片刻,随后道:&ldo;殿下有令,持此玉牌者半年内没府上报道的,一律不予进入。&rdo; &lr; 陈丽安点头,默不作声地退了出来,免得骤然紧闭的大门夹住自己的鼻子。 &lr; 她确信,刘平祎会出此令,针对的就是她,没有作为的人,他不愿再见。 &lr; 从赵堪到二皇子,男人真是一个赛一个的务实,有利可图时,好吃好喝地供着,喜笑颜开地哄着,一旦对方失去了利用价值,就漠然以待,不闻不问了。 &lr; 虽然陈丽安早有准备,但吃了顿闭门羹,难免心中讪讪,垂头丧气地往回走,左思右想着同刘平祎的交易是否作数。 &lr; 有人在墙头轻笑一声:&ldo;殿下没杀你,就继续替他做事,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rdo; &lr; 陈丽安闻声抬头,陈伯坐在高墙上,面前摆着一盅醇酒。 &lr; 北风卷着酒香,飘进陈丽安的鼻子里,他这回喝的可是真酒了。 &lr; &ldo;陈伯。&rdo;陈丽安恭敬欠身。 &lr; 陈伯掀开斗笠,摩挲了几下冒出青茬的下巴:&ldo;小鬼,陪我喝酒罢。&rdo; &lr; 陈丽安摇头道:&ldo;我没兴致陪你喝苦酒。&rdo; &lr; &ldo;怪事,我一个人吃酒晒太阳,你从哪处看出来我心里苦闷了?&rdo; &lr; &ldo;你当值时,从来只会喝水,生怕嗜酒误事,眼下府中下人各司其职,你却在此偷闲饮酒,可不就是无活可干了。&rdo; &lr; 陈伯泼了酒,从墙上跃下:&ldo;小鬼,你可真会戳人的心窝子。&rdo; &lr; &lr; &lr; &lr; &lr; &lr; &lr; &lr; &lr; &lr; 商谈 酒馆里人满为患,陈丽安同陈伯相对坐着,面前搁了一壶酒。 &lr; 陈伯煞有介事道:&ldo;小鬼,你不怕那个姓温的跟在我后面偷听么?&rdo; &lr; 陈丽安抿了口酒:&ldo;真这样的话,你会发觉的。&rdo; &lr; 陈伯对她的恭维极为受用,笑着又给她倒了杯酒:&ldo;你想同我谈什么?&rdo; &lr; 陈丽安道:&ldo;陈伯,殿下身边的能人异士是越发的多了。先前殿下北伐鲜卑,没带上你,让你镇守后方,这是器重你,可眼下局势不明,负责防守的,总没有负责进攻的能够被人看见,想必你的刀也要闲的生锈了。&rdo; &lr; 陈伯抛了粒花生米进自己的嘴里,含糊道:&ldo;你们小鬼都是一个心思,无事不登三宝殿,嘴上说的是为我这个老人家好,其实都是想借我的刀杀人,说吧,你想杀谁?&rdo; &lr; 陈丽安吹了花生的红皮,轻轻一笑:&ldo;我还真不是想让陈伯杀人,杀人的事情,我自己来做就好,陈伯只需要替我牵制住别人,我的功劳同你平分。&rdo; &lr; 陈伯呷了口酒:&ldo;小鬼口气不小,你想要立下什么功劳?&rdo; &lr; 陈丽安道:&ldo;殿下同大皇子的对峙,拼的无非是财力和兵力,还有朝中重臣的拥护。殿下不愿意攀附世家夺权,我就想着替殿下砍掉强盛世家的羽翼,让他们不再能左右朝中的动向。&rdo; &lr; 陈伯道:&ldo;我是负责镇守后方,你想这么干,怎么不让你身边的那个小鬼帮你做事?&rdo; &lr; 陈丽安哂笑道:&ldo;他行事一向随心所欲,我是办事,又不是谈情,没必要事事都求着他。&rdo; &lr; &ldo;那小子杀人的样子很丑陋,该杀的,不该杀的,惹到他了,他都能一并除掉。&rdo;陈伯看了她片刻道:&ldo;他确实不能多造杀孽,若是他染上了杀瘾,每日屠的人都能堆成一座尸山。&rdo; &lr; &ldo;我活的好好的,他怎么不杀我?&rdo;陈丽安对他的警告不以为意,喝水似的朝肚里灌酒。 &lr; &ldo;当然是因为他钟意你,这种感情盖过了他天性中的凶性。&rdo;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