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子冷着脸起身离开了。 余姚看着他的背影,莫名陷入了尴尬之中。 余姚想着,反正也活不长了,离开总比继续留在这被吓死强吧? 于是,她强撑着爬起来,脚步蹒跚地往紧闭的殿门口跑去,但这殿门似乎是从外面给锁上了。 余姚又不敢开口叫门,只能不断拍打着殿门,然而她刚才在外面见到的两个展专司守门的小内侍就跟死了没两样,一片寂静。 “余娘子,真是叫孤大开眼界。” 不知何时背后忽然传出一道声音,余姚连忙回身去看。 不过几步的距离,太子的脸色不笑的时候,这个时候,余姚反正是连半分‘温润如玉’都看不出来。 相反,她想起他得不到就毁掉的模样,满心满眼睛只觉得面前的美郎君活像是索命的阎王夜叉一般,叫人望而生畏。 尤其是余姚听他换了自称,心中难免一紧。 反正伸头是一刀,低头也是一刀。 “既然你要杀要剐,不如就给个痛快!” 太子眯起眼睛看向了面前的女子,却见她的眼睛里明明是掩藏不住的畏惧,但站得笔直的身姿,与那分毫没有偏差的脊梁。 这是怕了吗? 怕了,该是这幅模样吗? 余姚眼睁睁看着太子露出一抹几乎难以捕捉的笑容,接着他用空出来的两只手掌啪啪拍响,伴随着他的嗓音。 “余娘子好容貌,好本事,好胆量。” 随着他每三个字一排比的顺序,他的掌声也越发大。 余姚觉得这狗太子不过如此,他看起来年纪不过二九之数,管他表面装得如何明月清风,背地里却是得不到就毁掉的人。 她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圣人说,君子取而有道。你作为将来的天下共主,便是如此践行圣人之言吗?“ 太子被她的话一噎,干脆道:“好一个伶牙俐齿。” 余姚颇为厌烦这样的男子,一时之间忽然觉得他与谢凭相比,当真是半点人品也无。 真真是多看一眼都觉厌烦。 她干脆闭上了眼睛,不再看眼前的人。 太子殿下在皇城里,除却了幼年时英华殿在皇后跟前才看过一阵时间的眉高眼低,近年他顶了皇兄的职,坐上东宫太子的鹤座,至今已逾五载光阴。 上至王公贵族,下至百姓黎民,其中还真没有人敢这样给他脸色看。 太子气得仰到,好好好! 有骨气! 真真是最有骨气的小娘子了。 他天生就注定是站在九重云霄的上位者,也是天生的驯兽师,不过他不着急。 因为他是天生的驯兽师,他有的是耐心与手段。 不过眼下瞧着小娘子这一副速速求死的模样,太子心底难免涌起一股后悔之感。 太早了,还没有摸清小娘子内心真正的想法,就这样摊开了自己的心意,逼得她对他有了些许的忌惮。 一时之间,又十分后悔自己适才做什么嘴快,对这小娘子所问的话,都是据实回答了。 若是当时三思后行,自己其实应极力矢口否认才是。 但太子从小接受到的教育,都是:天下事,唯能者得之,东西是,人也是。 再说,事情已经发生,又不似折子戏一般能重新再来无数回。 老帝师也曾提点过他,人生如黑白对弈,大小胜负无数,落子无悔,拿起放下,大丈夫立身处世当如是。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1】。 太子深深看了一眼面前视死如归的小娘子,忍不住恶向胆边生,心想道:“既然你一心求死,我平生最恨叫人称心如意!” 他道:“看来你是一心求死了?” 余姚不搭理。 他又说:“初次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心地善良之人。029东宫 背后的太子冷哼:“是,你当然不曾让孤低头,可事实上,孤确实想为你低头。” 余姚似乎见他态度松软,她侧过了脸与他对望:“木公子,妾现在知道您是帝国位高权重的上位者了,与您并肩站在一起的,应该是与您相配的人,她必然出身高门显户、书香世家,口吐芬芳,腹藏锦绣。” 太子忽然嗤笑一声:“你倒是好口才。” 余姚脸色一黯。 太子说:“既然你已经寻到了此处,那你必然是已经知晓了孤的身份了。” 余姚右眼皮有力一跳,她连忙打断说:“妾只是得到了别人的指点,妾日后可以对您起誓,不管从前如何,日后如何,若您同意,妾愿意前尘往事,一笔勾销。倘若此后,妾对人提起,妾魂飞魄散,不得往生。” 最后一个字消散在唇畔的时候,太子忽然伸出食指挡住了她张开的唇畔。 太子说:“你何必起什么毒誓,你说的话,孤自然是无有不信的。” 见他动容,余姚趁热打铁,趁着两个人之间留出来的空隙,她对他福了福身,道:“既然殿下相信,那就放过妾与妾的朋友吧。” 太子听完余姚这番话,便知晓她这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他面色微变,但仍旧不让开。 太子冷嗤一声:“是孤的意思没有表达清楚?还是你故意装听不懂孤的话?” 他伸手按在了余姚的另一侧肩膀,手掌用力,把她按回身,直面窗外的人。 “姚娘,你信不信只要孤一声令下,你的这个朋友活不过下一个时辰。你跟孤在一起不好吗?” 接着,余姚就听见脸侧太子冷声道:“来人,挥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