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响的时候,西里斯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许根本没有睡着,一声很轻的脚步落在地板上。
他冲下楼。
可妮莉娅站在门厅里。
她背对着他,长袍上沾着灰尘,头有点乱。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听见脚步声,转过身。
西里斯在楼梯口停住。
她的脸色很苍白。比离开时更苍白。那种白不是月光造成的,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疲惫。但她的眼睛是亮的,那双绿眼睛里有一种他读不懂的光。
“你回来了。”他说。
“我回来了。”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两个人隔着半步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然后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的身体很凉,在他怀里微微抖。他抱得很紧,紧到能感觉到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一点,但很稳。她把脸埋在他胸口,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他就那样抱着她,很久。
“成功了吗?”他终于问。
“嗯。”
“他……真的没死?”
“没死。”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但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西里斯闭上眼睛,那块压在胸口的石头,终于落下去一点。
他松开手,看着她。
“受伤了吗?”
“没有。”她顿了顿,“就是累。”
他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她说过不能说太多,他记得。
“饿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那就去休息。”他说,“天亮还早。”
她看着他,那双蓝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很轻,很淡。
“西里斯。”她说。
“嗯?”
“我有事要告诉你。”
他等着。
她沉默了几秒,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袍子的边缘。
“我接下来要离开一段时间。”她说。
西里斯的心往下沉了一点,但他没有打断她。
“我要去继续完成邓布利多的任务。”她继续说,“还有一些我自己的事。”
“什么事?”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沉的东西。
“我父亲的事。”
西里斯的眉头皱起来。
“你父亲?”
“有人告诉我,我父亲是邓布利多杀死的。”她说,“但根据我现在知道的,这中间还藏着别的事。”
她顿了顿。
“邓布利多当时用的咒语并不致命。但我父亲死了。死得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