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陋居里的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同一件事。
莫丽的方式是做饭。她从早到晚待在厨房里,把洋葱切了又切,把面包烤了一炉又一炉,好像只要锅铲还在响,这栋房子就没有被悲伤淹没。
亚瑟的方式是沉默。他每天照常去魔法部上班,回来时脸上挂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疲惫。
乔治的方式是不说话。他从转移那天晚上起就没怎么开过口,弗雷德坐在他旁边时不再讲笑话,只是把肩膀挨着他。
哈利的方式是等。他坐在餐桌边,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坐在罗恩阁楼间那张小床边,反复回想同一件事。
乔治说西里斯的魔杖在咒语对撞中被炸飞了,然后他从几百英尺的高空摔了下去,掉进云层里,接着几道来着食死徒的魔咒追了下去…
一个没有魔杖的巫师从那种高度坠落,没有人能在那种情况下活下来,但没有人找到他的尸体。
魔法部清理了战场,什么都没现。
哈利不知道这算不算希望——也许他只是还没有准备好去接受那个最坏的答案。
“唉,你还不满十七岁,不能去对付…”罗恩用口型说出“魂器”这个词,“……你身上还带着踪丝呢。我们完全可以在这里制定计划嘛,是不是?”
“赫敏好像在做一些研究,”罗恩说,“她说要等你来了再说。”
这会儿他们正坐在桌旁吃早饭,亚瑟和比尔刚刚上班去了。
“号那天踪丝就消失了,”哈利说,“也就是说,我只需要在这里待四天……”
“五天,”罗恩认真地纠正他,“我们还得留下来参加婚礼呢。不然她们准会杀了我们。”
“她们难道不知道这有多重要……?”
“当然不知道,”罗恩说,“她们什么都不知道。妈妈一直想套赫敏和我的话,想弄清我们要做什么。她接下来就会找你了,做好准备吧。”
不出几小时,罗恩的预言就变成了现实。
快要吃午饭了,韦斯莱夫人把哈利从别人身边支走,叫他帮着辨认一只配不成对的男袜。
她刚把哈利堵在厨房那头的小洗涤室里,审问就开始了。
“罗恩和赫敏说,你们三个好像打算从霍格沃茨退学?”她用轻松随意的口气问道。
“哦,”哈利说,“是啊,没错。”
“我可以问问你们为什么要放弃学业吗?”
“是这样,邓布利多留给我……一些事情要做。罗恩和赫敏知道了,他们也想去。”
“什么样的‘事情’?”
“对不起,我不能……”
“好吧,坦白地说,我认为亚瑟和我有权知道,而且我相信格兰杰夫妇也会赞同!”韦斯莱夫人说。
哈利早就担心“家长”的杀手锏。他强迫自己直盯着韦斯莱夫人的眼睛,却现它们是和金妮的眼睛完全一样的褐色。
这也于事无补。
“邓布利多不想让别的任何人知道,韦斯莱夫人。对不起,罗恩和赫敏用不着去的,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我认为你也用不着去!”她厉声说道,一下子卸掉了所有的伪装,“你们还不够年龄呢,你们谁也不够!全是一派胡言,如果邓布利多有工作需要完成,整个凤凰社都听他调遣!哈利,你肯定弄错他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