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浪终究归于平静。 商冥屿主动联系警方,将高凌云暂时收押在市里的看守所。 白鸻连续三天都在医院里度过,是时凯云和李天石配合调查,将此前得到的证据一一提供给警方。 证据不止包含那段录音,还有黎安赛车在事故发生前的刹车系统异常数据,这些证据足够坐实高凌云和严振的犯罪事实。 经过法院判决,已经离世的严振刑事责任终止,但要进行民事赔偿责任,由其合法继承人代为赔偿。 作为原告之一的商冥屿,念及严振的孩子年幼,联合黎家主动向法院撤销这一事由,不再追究。 至于高凌云,他没办法替死去的黎安原谅。 在判决当天,由代理律师出席法庭,自己则枯坐在黎安的墓前,一坐就是整天整夜。 而白鸻提前出院,戴着墨镜准时出现在法庭上,直面媒体的采访。 fe1官方你管得着吗? 临近下午四点,来市中心医院就诊的病人比以往还要多。阳光透过枝桠缝隙,落在病房的地面上,形成密密麻麻的光斑。 白鸻睁眼开来,率先钻入他视线的是一张过分好看的脸。拥有这完美容貌的男人正杵着下巴打盹,两条眉毛都快拧成一股绳。 他没想着打扰,拆开手臂上扎着的留置针,再轻轻掀开被子,双脚刚落地,背后传来隐约不耐烦的声音:“才刚醒就想干什么?” “没”刚醒来的缘故,白鸻嗓子沙哑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自顾抄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屏幕查看时凯云发来的消息。 就在刚刚,爷爷的手指有微动的迹象,这意味着有苏醒的可能。 郁结已久的心底终于有了舒畅的出口。顾不上身体的虚脱,也忽视坐在病床旁的男人,抬脚就要往病房外走。 “站住,”身后的商冥屿叫住他,语气里难得一见的夹杂着关心,“住院就好好休息,一天到晚瞎跑什么?” 白鸻背对着他,手指微微蜷缩,嗓子没了那黏糊劲,但声音还是虚弱:“我爱去哪去哪,你管得着吗?” 男人没再搭话,站起身走到他旁边,扯起他的衣袖,强迫他躺回病床上。 “商冥屿,”白鸻使出最大的力气反抗,“有你这么对待病人的吗?” 那斑驳的光影映在商冥屿的侧脸,把他周身的戾气都中和许多,更何况眼前的是个病人,他不应该计较。 抬眼瞧了一下点滴瓶剩余的半瓶液体,他按下床头柜上的呼叫器,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去哪儿都不关我的事,前提是要输完液,老爷子的人在外边盯着。” 听见“老爷子”三个字,白鸻彻底没了脾气,他差点就快要忘记现在自己是什么身份。 太阳逐渐西下,冒出一点金黄色的光芒,眼看着点滴瓶里的液体就要见底,他毫不犹豫摘下留置针,在商冥屿眼皮底下离开。 黑色轿车驶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恰巧与司机吴旭开着那辆商务车擦肩而过。 没等吴旭反应过来,商冥屿利落坐上车后座,不到几秒,商务车顺着方才黑色轿车的尾气,一路跟了上去。 白鸻抵达疗养院门口时,已经接近傍晚。 院内四周多了一些他此前都没见过的面孔,这些保镖都身穿黑色皮衣,戴着墨镜,看样子像是商家安排来的,但又和之前那些保镖的穿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