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他被讨债的人按在湿滑的路面,像对待狗一样地踢他,打他,骂他。 正当他绝望之际,老天爷突然给他了一点光亮,一个男人迎着光朝他走来,向他伸手,带着他离开这破败的筒子楼。 之后的几天,他偶然在商业新闻频道看到了那个男人正接受媒体采访,他才知道,救他的人名叫商冥屿,是商氏财阀集团的二少爷。 因此,他拼命往fsh车队内部投简历,一次不行,那就再来一次。 终于,在一个晴朗的下午,他见到了商冥屿。 商冥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仔细翻看他的简历,深思熟虑过后对他说:“我脾气不好,做我的秘书,不是那么容易。” 赵西摇摇头,目光坚定:“作为秘书,理应体谅老板的辛苦。” 可能就是这句话,商冥屿当即拍板录用了他。 面试结束后,商冥屿走到他面前,语气略带关心:“那些人没再找你麻烦吧?” 赵西猛地抬头,惊讶得说不出话。 原来他都记得。 后来,讨债的人再次找上门,是商冥屿用钱帮他摆平。也是从那以后,讨债的人再也没来过,他的生活也开始步入正轨。 “对啊,他怎么会喜欢我,是我一厢情愿罢了。”赵西眼眸暗淡下来,平静地诉说这一切,“他不过是碰巧走了那条路,碰巧遇到了我,然后顺便把我救下。而我却自恋地认为这是一场邂逅,哪怕这场邂逅的时机是那么狼狈不堪。” 白鸻静静听着他的诉说,攥着硬盘的手紧了又紧,“其实,这一切都来得及。”他说。 赵西原本黯淡的目光有了些许光亮。 白鸻看着他继续道:“你也知道三年前发生的事对于他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他认为是我害死了黎安,一直恨我怨我。” 他将硬盘递到赵西眼前,“可我坚信,那场事故不是我造成的,而真相有可能就藏在这个硬盘里。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赵西抬眼直视对方的眼睛。他怎么会不明白,从他们离真相近一步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车子抵达疗养院门口。 “下车。” 听到商冥屿的话,白鸻也没动。 “你什么意思?”他问。 “让你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话说着,商冥屿掐住他的手腕,拽着他下了车。 “放开我,”白鸻用力甩开他的手,“我自己可以走。” 疗养院地处偏僻,白鸻每周都会固定一个时间来探望爷爷,跟他说说最近发生的事。 可这次不同。商冥屿就跟疯狗一样,葫芦里不知道卖什么药。 穿过长长的走廊,尽头就是爷爷所在的病房,门口站着两名保镖,是此前老爷子安排来监守的。 推开门,爷爷依旧平静地躺在病床上,没有任何反应。 “看清楚了,如果以后还想见到你爷爷,就别给我耍花招,也别再进fsh,否则——” “你就是这么看我的。”白鸻打断他的话,发梢的雨水滴落下来,落在眼睛上,顺着脸颊滑向锁骨。 他红着眼,嘴唇有些发抖:“不管我做什么说什么,都在碍你的眼,是吗?” 看他这副样子,商冥屿的喉结不自觉滑动一下,说出的话依旧冷冰冰:“是,我恨不得你去死。” “那你干脆杀了我不就一了百了?”白鸻走向他,“何必废这么大力气?” 商冥屿咬紧腮帮,一把扯住他的衣领,眼角抽了抽:“你以为我不想吗?要不是爷爷还留着你有用处,就凭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还有,”他掐住白鸻的下巴,“再敢踏进基地半步,我保证你们白家全都跟着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