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我算什么人,怎么敢帮你们傅家断黑白?
这点疼,想必对邹将军来说也不算什么,将军自己都不在意,我管得了什么?
呵,算我没事找事,告辞了。”
邹以汀只觉喉头一阵紧。
像是被人从里面掐住筋脉似的,酸涩得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从没有这样面对过一个人,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那些压抑的委屈不像排山倒海那般汹涌,却如同匀速上涨的海岸线,慢慢爬到他的胸口、脖颈,最后灭顶般将他淹没,直至窒息。
她生气了,留他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角落里。
他好像做错了什么。
成年人,做错了就该自己承担,他必须自己消化后果。
他好像应该叫住她。
但他凭什么叫住她?
叫住她要说什么?
不奢望,就不会失望,就不会痛。
但……
邹以汀目送着她,直到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像昨晚那样。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帐篷的。
但当他踏入帐篷时,却怔住了。
桌上,有一个精巧的玉罐。
“公子,你回来了,这是王小姐刚刚送来的,好奇怪啊,为什么突然送烫伤膏来。”飞鹰转过头,张大嘴瞪着邹以汀的脸,“公子……你怎么……”
他不敢多言,只讷讷地塞给邹以汀一样东西,识趣地退下了。
那是一张字条。
待飞鹰走后,邹以汀缓缓地,一点点地展开。
上头龙飞凤舞写了两行字:
【给逞强鬼:
涂上,睡一晚就不疼了。】
邹以汀眼睫狠狠颤了颤。
不过是小小的烫伤,真的不疼的。
可他为何,突然觉得好疼。
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