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走廊里的脚步声后,我果断拉起狛枝,快速环顾了圈办公室内的可藏匿点,并选择了角落里经典的柜子。
应该是某个班上话剧表演的存放道具。里面是全空的,但打开的时候还散出了些许灰尘,差点呛得我咳出声。
即使如此,我还是把他和我一并关了进去。
因为我听出来了。
那个啊……绝对是雪染老师的脚步声!!
可塞进去前我不觉得里面的空间有多小,塞进去后我有点反悔了。
柜门一合上,本来就昏暗的空间瞬间失去了光照,变得漆黑一片。
狛枝和我几乎是面对面紧挨着的距离,让紧锣密鼓的心跳声更加烦人。
它们摧残着我的耳朵。当然不只是耳朵,还有心脏、大脑,我想它们此刻都有点缺氧。
出于逃避现实的想法,我的开始想些有的没的。
人们说狭小封闭的环境中总会迸发出一种不得不联结的奇怪信念感。
然后倍受这股信念感的驱使,二人就会在同一时刻向「爱」这一字眼投举白旗。
是……命运使然吗?是刻意编排出的在小说情节上的巧言令色吗?
这分明是处于危急关头邀请共谋生机的求生意志吧。
……最起码现在这种情况下很适合。
不够稳定,却足够有用。
这才是正解。
和那种旖旎的字眼毫无关系,不晓得其他人怎么会牵扯不清的。
说白了,那是对人类本能的屈从,是对生存本能的屈从。
因为封闭和未知的恐惧被动触发了想要依偎和拥抱同类的心情……而已。
我现在的处境正以另类的方式符合了这种条件。
真不幸啊,狛枝同学。
要是被雪染老师抓到我们在偷摸干这种事情,追责可能不会,她不是那种纪律严苛的教师。
但我肯定会被借机付出点代价,这几个学期下来我深有体会,多个人陪着说不定「处罚」会轻点……
一晃神的功夫,与我共患难的同伙似乎是动起了歪心思,有了别的小动作。
狛枝挪动了下手腕,我立马心脏收紧道,“今天的巡校老师是雪染老师哦。要是你现在出去的话,接下来的一个月除了演出,我都不会搭理你。”
他状似为其苦恼不已的说着,“可是六宫同学,我们不能一直这样待着,外面的脚步声停了,我可以先出去帮忙看看,万一被发现……”
最后的话,不知道是这家伙有意为之还是又起了开玩笑的恶劣心思,又或者是我心思不纯。
狛枝的身形似乎往下压了压,我不确定他是否是为了在小声的情况下,尽量让我听清才这么做的。
他说,“万一我们以这个样子同时被发现的话,就不好解释了。”
……是什么开始的?我不太记得了,好像是从我对他承认,我确实很吃这一套开始的。
我懂狛枝有时候吧……不,是总是才对。他总是对「超高校级」的大家格外宽容,有时候刷新出些变相的示好行为……去讨好和吹捧他心目中的希望什么的。
这很符合狛枝凪斗的个人特色。
好吧,我想现在、我的心脏确实在为他的靠近跳动。
我试着小幅度去挪动,因为姿态上其实是处于互相牵制对方的疲惫状态。我想放松四肢上的压迫,不然怎么说都有点不自在。
狛枝估计也对这种情况感到劳累了。
这个不雅也不轻松的动作在狭窄和萎缩的空间中难以自如的伸展和活动。更何况狛枝的个子挺高的,好像班上没几个比他高的来着。
黑暗中的狛枝察觉到我的动向,向我询问,“六宫同学,你是想自己先出去吗?”
迫近的距离果然是产生危机感的便捷捷径,我如同运行过载温度攀升的某类罪恶又脆弱的电子产品,对空气中不属于自己的呼吸感到燥热得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