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想了解你,又怕打扰你,就跟他问了一些。” “他没说什么其他的吧?” “他很有分寸,而且话不多,放心吧。” 和沈父相处,会让人觉得很舒服。 他是那种标准的温文尔雅,看起来就很成熟稳重,又很温柔的男人。 沈父穿着的品味较为休闲,衣服宽松,打眼一看,像是二十几岁的模样。 可真的仔细看了,和那双沉静的眼睛对视,还是能确定年龄过了三十岁。 白晚拄着下巴盯着他看,笑得很灿烂:“我亲爹好帅啊。” 沈父笑得弯了眼睛,跟他谦虚:“我们俩彼此彼此。” 两个帅而自知的男人。 白晚给了沈父一张卡:“我想过了,我已经这么大了,不需要跟在亲人身边。但是您毕竟是我的亲生父亲,还是应该给你一笔钱,钱不多,也能让您生活一阵子。” 沈父看着卡并没有立即收,而是问:“还有别的要求吗?” 沈父一个靠脸吃饭的人,自然不会拒绝送来的金钱,推拒的过程都不会产生。 他只是不知白晚的意图,所以不敢贸然收下。 “没有,单纯觉得愧疚吧……明明确认身份了,我却一直留在白家,还抗拒见您。” 沈父这才伸手拿走了卡,看着卡上面写着的密码数字,轻笑了一声:“不必愧疚,我这人的确苦了几年,但是很快开始有雇主养我。 “现在我刚刚有点老了,又有两个儿子养我,一辈子没吃过工作的苦。” “沈确也在给你钱?”白晚很意外。 “不止,你的父母也给了我一笔钱,感谢我养大了他们的孩子。” “那你岂不是比我有钱?” “那要收回去吗?”沈父亮出了卡。 “收下吧,他们是他们,我是我。”白晚虽说得开始精打细算规划开销,可骨子里大方的性子,一时半会儿改不掉。 尤其是这笔钱是弥补自己愧疚的,是他自己愿意的。 “好的。”沈父没有再纠结此事,坦然接受。 “沈确是什么样的人?”白晚突然想跟这个养大沈确的人,了解一下沈确。 “他是一个话少,守礼的人,不招惹他,他不会做什么事情。” “不招惹他?如果招惹了呢?” 沈父也是思索了一会儿,才道:“之前有个女孩喜欢过沈确,还有其他男孩子喜欢那个女孩,男孩去找过沈确的麻烦,在学校里孤立过沈确一阵子,用了一些不入流的小手段。” 沈父说话的时候,慢条斯理,和沈确一样的温吞,听得白晚一阵着急。 “然后呢?”白晚追问。 “原本他想找沈确的麻烦,沈确躲了一个多月,在那个人成年后的出国 不得不说,许言礼办事还挺利落的,既然答应了,很快便去做了。 他很快帮白晚办完了交换生手续。 办得这么顺利,当然还有邢澈帮忙的功劳。 邢澈一脸“我懂”,“你们也有今天”的表情,帮白晚办完了所有手续。 看着邢澈欠揍的模样,白晚挺不爽的。 但是拿人手短,他都没好意思骂邢澈两句。 这段时间内,白晚也是将自己毕生演技发挥得淋漓尽致,表现得还算平稳。 只是这种模样,让沈确以为他们的关系稳定了。 找到机会,翻着面把白晚折腾了好几回。 参加完邢澈的成人礼,白晚第二天就去了机场,坐在候机厅时还在感叹,他也有坐经济舱的一天…… 唉,世态炎凉,他能保持现在的生活水平也不容易。 不能挑剔太多。 登机的途中,他频频回头。 明明不是第一次乘坐飞机出国,可这次的心情完全不同,心中竟然暗暗生出了些许不舍来。 不过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他也不想再啰嗦。 他都滚蛋了,之前做过的错事也可以就此了结了吧? 白晚属于最后到达的交换生,也可以说是已经确定了名单,又硬加进来的人。 之前的交换生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白晚中途到达,属于单独多出来的那一个,只能一人独占一间宿舍,费用贵得他心里一阵抽搐。 之后他又购置了一些生活用品,便在新的学校住下了。 他之前在国际班,授课老师有很多外教,外加有过几次出国交流、参观高校的机会,适应得还不错。 他调整完时差,打开手机,看到朋友和家人发来的消息。 白家父母很惊讶白晚竟然不告而别,还很是担心他的情况,又给他转了一笔钱。 他打字回复:不必担心我,算是提前适应留学生活了,我适应得很好。 接着去卡里看了转账。 随后,他心情忐忑地点开了沈确的聊天框。 没有文字,没有任何内容,只有标点符号。 正确答案:…… 没了。 这种没有情绪,也不惊讶,也不愤怒的模样,反而让白晚挺不安的。 总觉得沈确憋大招呢。 不过他都出国了,沈确又能怎么样? 难道和学校请假,不读书了来收拾他? 于是他快速打字。 今晚晴:我滚蛋了,不抢你的位置,你好好留在家里吧。 今晚晴:我的确办事不地道,也遭报应了,咱们俩的事儿别再提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发完消息,他先将沈确的号拉黑,之后再删除好友。 做完这些,他将手机丢到一边,拿来刚送给他的表格看了起来,随后快速填写。 他对沈确没多喜欢。 只是觉得那个时候挺爽的。 在他看来,两个人都不算恋爱关系,所以他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地结束了这段荒唐的关系。 在此之后,他快速地融入了交换生的生活,也算是打入了之前的圈子里。 这段时间里,只有白母经常发消息来询问。 许言礼发过一次消息问他情况如何,其他时间都安静。 白晚,因为性格不讨喜,偏家庭条件不错,最初身边“朋友”很多,在他身份曝光后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一些。 到现在,狐朋狗友的联系都少了,他似乎没有关系特别好的朋友。 像许言礼和邢澈这种,到如今还愿意帮他一把的,已经成了最后几个。 不过也无所谓,他看得很开。 任何关系都是阶段性的陪伴。 他并未在乎。 之后日子过得也算平静,他安安稳稳地做了两个月的交换生。 沈确也在他的生活之中消失了两个月,好像只要他离开,删除了沈确的好友,这个人就能彻底离开自己的生活。 他适应良好。 两个月后,这学期结束,有两个半月的假期,其他的交换生陆续回国。 白晚纠结了几天,最后还是订机票回国,却没有通知任何人,学校的学生还没进行期末考试。 他想先回国看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回白家。 下了飞机,找到自己的行李箱,他一边走出机场一边打网约车。 几乎是瞬间,就有车辆接单,并且到了指定位置。 白晚还特意快走了几步,免得人家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