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回头看一眼,仿佛都显得不解风情。 可他们的关系尴尬,他最终还是忍住了这种想法。 如此,仿佛相安无事地睡了一晚。 早晨沈确被闹钟吵醒,睁开眼睛,就看到白晚已经从被窝里蹦了起来,“蹭蹭蹭”地去了洗手间。 沈确看着白晚白皙且没有一丝赘肉的背脊,以及挺翘到有些q弹的屁屁,两条纤细的大长腿离开,还有些恍惚。 刚睡醒,就看到这种画面,冲击性极强。 缓了一会儿神,他开始盯着洗手间的门,以为白晚出来后可以看到正面。 结果白晚穿着新内裤出来,走到电竞房里拿了一瓶水拧开,咕咚咕咚喝了半瓶,才问:“你不起床吗?今天周一。” “我入学手续没办完,得半个月后才能顺利入学。” “真好啊,休息半个月。”白晚竟然有些羡慕。 “爸爸给我找了家教。” “也没那么好了。”白晚叹气。 挑衅 白晚放学后,乘坐家里安排的专车回了别墅。 踏进一楼大厅,白家父母都在客厅里,二人聊得兴致正浓,全然没有察觉到他的归来。 白晚一个人走出来,他没有直接迈步走入客厅,脚步故意放得很轻,站在电梯口旁,悄悄地听着里面传来的谈话声。 白父的语气满是欣慰:“真想不到沈确的基础这么好,看来沈先生并没有怠慢对他的教育。” 白母跟着出声,同样带着几分感慨:“我们请的可是退休的优秀教师,听说他一向要求严厉,没想到也会对沈确赞不绝口。” 白父沉吟片刻,继续说道:“我们得好好问问老师,怎么才能成为孩子的助力,尽可能地帮助他。” 白母念头一转,接话道:“老师不是推荐了几个竞赛小组?” 白晚听着听着,莫名地开始暗暗不爽。 沈确若是太优秀了,他岂不是要失宠了? 如果白家父母觉得亲生儿子才是最优秀的,他会不会也被舍弃? 这让他产生了些许危机意识。 不过他正式走出去后,白家父母一如往常地热情招呼他。 白母依旧主动迎过来,询问:“今天累不累?” “还可以。” 晚饭的餐桌上,白晚进食的速度慢悠悠的。 筷子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碗里的饭菜,目光隔上片刻,便不动声色扫向身侧的沈确。 家中其他人都没有把他这异样的举动放在心上。 在众人眼里,白晚向来挑食。 也正因如此,身形才一直这般清瘦,此刻也只当又是他吃饭时的老样子。 他越看沈确那挑不出错处的端正样子,越是心里不舒坦。 找茬都找不到。 这个人真讨人厌。 于是他在沈确拿起汤勺准备喝汤的时候,朝着汤碗里撒了一把他最讨厌的香菜。 他要主动出击,找到吵架的由头。 无理辩三分的他可以确定,只要能吵起来,他就不会输。 谁知沈确只是错愕了一瞬,随即抬眸迎上白晚的视线。 二人四目相对僵持片刻,他才薄唇轻启,低声吐出一句:“谢谢。” 说完便垂落目光,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将碗里的香菜搅得均匀散开,没有半分迟疑,低头缓缓饮下。 神色平静淡然,整张脸上不见一丝波澜,喝得面不改色。 白晚:“……” 似乎毫无效果。 他的招数是不是太低级了? 不过他有自知之明,以他的脑子,冥思苦想也想不出什么周全的法子来。 这一点最是可恶。 于是这一日他回到房间,洗完澡后,并没有去电竞房,而是捧起了手机,认真地阅读真假少爷小说。 一本本狗血小说,被他奉为谋略之书般认真对待。 他还生怕沈确在一边偷学去了招数,用来对付他,使得他看得很是鬼祟。 毕竟正常小说里,他这种鸠占鹊巢的假少爷,都是作为反面角色出现。 套路都是他去挑衅,被打脸。 再去挑衅,再被打脸,最后被众人唾弃。 突然成为反派,他还是有些紧张的,他总怕他做得不够好,最终沦落到和那些假少爷前辈一般落魄。 让他去讨好沈确,他做不到。 他的脾气能忍一天,两天,第三天就得掀桌子。 所以只能对抗路。 他安静地看小说。 沈确坐在卧室的圆桌前,垂首翻阅书页,看得极为专注。 圆桌斜后方立着一盏落地灯,暖融融的光线倾泻而下,恰好落于他高挺的鼻梁,在侧颊投下如山峦起伏般深邃分明的阴影轮廓。 书页被微光轻轻镀上一层浅淡的光晕,周遭静得只剩纸页翻动的细碎声响。 灯下的人敛去了平日的温和,眉眼沉静,周身裹挟着一股内敛自持的气场,竟隐隐透出几分早期那种沉敛自持的压迫感。 还真有点帅。 白晚看着书里的内容,仿佛每本小说里的路数都是在重要宴会时给真少爷下药。 他看看书,再抬眼看看沈确。 他给沈确下药? 万一沈确这个书呆子不会实际操作怎么办? 计划会不会直接失败? 他要不要先给沈确分享点片儿,让沈确学一学,再下药? 不过这样的话,沈确会不会有所警惕? 眼前这个认真看书的沈确,中了药会是什么样子? 也是这么正经的模样吗? 还是说,也会意乱情迷? 他不由自主地想得有些多…… 白晚受不住这种和睦相处的状态,这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于是他开始找事。 他走到了圆桌边,坐在了桌子的边缘,和沈确搭话:“你平时没有别的爱好吗?只看书?” “看书就是爱好。” “不觉得没意思吗?” “还好。” 沈确回答完,似乎不准备再理会白晚了。 白晚坐在一边,被沈确的冷淡态度气得不轻,接着又问:“你不觉得你看的这些书也很无聊吗?” 沈确:“……” 已经不想理会他了。 白晚哪里受得了这般冷落,当即抬脚,一脚踩住沈确搁在膝头的书页,语气带着恼意:“我和你说话呢!” 暖光覆在纸页上,印刷的字迹排布工整,清淡的纸墨气息缓缓弥散开来。 书页之上,落着一只白皙纤细的脚,脚骨清瘦分明,肤色莹白剔透,那些常年练舞留下的浅浅伤痕,在光线下格外清晰。 沈确的视线沉沉落在这只脚上,伸手握住白晚的脚腕,想把他的脚挪开。 白晚偏不肯退让,暗中同他较劲,脚下暗暗发力,将平整的书页踩出几道浅浅褶皱。 沈确望着眼前这番光景,终于抬眼看向白晚。 却见白晚微微扬起下巴,一双眼眸满是睥睨的傲气。 沈确没有再试图挪开那只脚,反而顺势将脚腕往自己身前一拽。 白晚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一股力道,毫无防备之下身体骤然失重向前倾,坐着圆桌也跟着轻轻晃动,桌上的摆件也跟着倒落。 他慌忙伸手扶住沈确的肩膀,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那只方才踩在书页上的脚已然挪开,索性直接踩在了沈确的大腿上。 沈确依旧攥着他纤细的脚踝没有松手,力道克制,却牢牢困住了他,令白晚无法立刻抽身退走。 随后沈确微微眯起眸子,说话的声音不急不缓:“你觉不觉得,质疑别人的爱好,诋毁别人的阅读喜好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吗?” 白晚。 坏,但又坏得不太严重。 娇纵,但又会思考自己能不能打得过。 偏偏又会死要面子硬撑。 此刻他多少有些被沈确镇住了。 错愕了片刻,白晚才保持原本的姿势,伸出手来,单手扣住沈确的下颚,依旧是嚣张跋扈的态度:“小爷愿意跟你说话,都是你的荣幸。诋毁你的喜好怎么了?你他……” 在白晚习惯性想要问候对方家族的时候,突然想到他和沈确的家族有所关联。 这让常年骂人低俗没档次的白晚,一时间词穷了。 沈确在这时松开了白晚的脚踝,白晚顺势撤离。 沈确拍了拍书页,整理好褶皱,同时回答:“非常荣幸得到你的诋毁。” 似乎又要熄火了。 白晚就算不算聪明,也看得出来,沈确这副模样,不过是懒得同他计较。 所以就算沈确已经退让,白晚心头的火气依旧没有散去。 他重新在圆桌边落座,目光死死锁在沈确身上,气势汹汹地盯了许久。 眼见对方依旧无意搭理自己,他心头愈发不爽,抬起脚,脚尖直接蹬向沈确的肩头,力道撞得沈确肩膀猛地向后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