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绝对是白家的种。 其实白晚长到了16岁,才勉强跟白妈妈一般高的时候,就已经隐约间意识到了不对。 白父身高186厘米。 白母身高174厘米。 两个人还都大骨架。 他,身材纤细,皮肤白皙细腻,如今身高175厘米,再无生长迹象。 再看看站在电梯前的男生,明显接近190厘米的身高,眉眼间和白母有着七分相像。 都是单眼皮,鼻梁偏窄,脸颊偏窄的狼系长相。 明明面容平静,可就是充满了某种不致命的张力,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白晚一直盯着沈确看,眼神不善。 沈确居然很快读懂了白晚的意图。 白晚现在很不爽,所以他在等。 等沈确的一个错处,接着连沈确一起收拾。 沈确很快识趣地扬起嘴角,轻声说道:“你好。” 礼貌又和善。 白晚诧异了一瞬,表情出现了些许破绽,却还是板着脸回答:“我不太好。” 接着继续盯着沈确看。 气氛剑拔弩张。 沈确知道,这是白晚逼着他生气,这样白晚就有机会借题发挥,给他一个下马威。 偏白晚还很在乎“名正言顺”,非得在他身上挑出错处,才能出手。 沈确想起白晚刚才那一句:我连他一块儿打。 他很快语气柔和地问:“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白晚:“……” 白晚盯着沈确哑口无言了半晌,才指着楼上说道:“那个房间我住惯了,你不要妄想……” “你可以留在那里。” “……嗯?” “需要我帮你把东西搬回去吗?”沈确又问。 “啊……那倒……不需要……”这么客气反倒是把白晚给整不会了。 白琪捂着脸,疼得半边脸都发麻。 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真假少爷碰面的场面,只觉得处处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在他预想里,刚回归豪门的沈确,理应带着初入富贵家庭的局促,或是面对眼前乱局时的手足无措,再不济也该露出几分目瞪口呆的神色。 可眼前的沈确,神色平淡沉静,既没有惊慌失措,也不见半分错愕,就那样安安静静站在原地,旁观着这场闹剧。 这两个人,怎么还挺客气的? 沈确也好像…… 过度得很自然? 白晚觉得此刻的情况不对,不死心地指着自己的房间,说道:“你要不要去看看那个房间,是家里最舒服的一个。” “我真的可以参观吗?”沈确依旧问得很客气。 “嗯。”白晚点头。 “谢谢。” 如果沈确看到他的房间那么大,还有落地窗和小露台,一定会心中不甘。 之后,他就能找到机会,跟沈确吵一架了吧? 之后再去跟父母哭诉,沈确容不下他。 这样他就能跟白家父母要一大笔钱,拿钱平息祸端,这样他哪天真被扫地出门了,也能多点钱傍身。 由于房间就在二楼,两个人没有选择电梯,而是走步梯上去。 沈确打量了白晚的房间一眼后,认可地说道:“你的房间的确不错。” 没了。 白晚抬起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男生,一阵不解。 沈确也在这个时候,垂眸看向他,似乎是等待他的下文。 白晚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又扭头去看身边的楼梯。 他突然想起了真假少爷文里,都有假少爷诬陷真少爷推自己下楼梯的桥段,他是不是可以效仿一下? 毕竟,绿果里有着不少视频资料,红江里亦有诸多参考文献。 真假少爷这种桥段,在这两个平台每年不发生几万起,也有几千起,他们白家绝非个例。 这都是他的教科书,是他的底气。 他朝着楼梯挪动步子,说着:“爸妈也回来了吗?” “他们在帮我搬行李。” “很多?” “很重。” 沈确跟着他正准备下楼,就看到白晚一个拙劣的假摔,还特意在他的身前晃了一下,才准备摔下楼梯。 沈确的手该死的快,伸出来就准确地抓住了白晚的腰,将人捉住了。 随后,沈确挪花盆一般,捉着白晚的腰,将白晚放回自己的身边。 沈确眼神迷茫,又带着些许探寻:“???” 白晚一脸无语:“……” 白晚见自己平稳落地后,还不死心,又打算往下蹿。 沈确也不知是不是练过,居然再次捉住了他的,还顺势往自己的怀里拽,试图控制白晚。 白晚已然破罐子破摔,说什么也要摔出去不可。 沈确便一个劲儿地将他往回拽。 两个人周旋间,已经变为沈确抱着白晚纤细的腰,白晚却朝前一个劲儿地乱蹦。 这画面,不可谓不诡异。 最后,沈确干脆将白晚横着抱了起来,接着将他抱下楼梯,又平稳地放在了一楼。 等白晚站稳,沈确才说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了,可能你是着急下楼?我帮到你了吗?” 白晚:“……” 他憋了许久,才艰难地挤出了两个字:“谢谢。” “不客气。” 兄弟 白晚转过头,目光不善地上下打量着沈确,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自己刚才想栽赃陷害对方,结果全盘落空,心里正憋着一团名不正言不顺的闷气。 情绪彻底左右了他的判断。 本就底线三观极其单薄的他,此刻只觉得沈确格外碍眼讨厌。 这时,白家父母和张叔终于姗姗来迟。 他们走出电梯后,叫家里的住家保姆过去帮忙。 一行人坐电梯上来,电梯里面还放着大大小小,看着便沉甸甸的箱子。 这些箱子没有全部搬下来,暂时都留在电梯里,等着人过去搭把手。 有人接手后,白家父母才走出电梯。 白晚满心疑惑地走上前,开口问道:“怎么你们亲自搬东西?没请人吗?” 他虽说脾气差,人也坏,做事向来肆无忌惮。可唯独对白家父母,是实打实的真心相待。 此刻看见二人奔波搬货满身疲惫的模样,心底不由得泛起几分心疼。 白父扶着一旁的柜子站稳身形,喘了口气,这才缓缓开口:“小确说他托运了不少书过来,我们想着索性把东西一次性都带回家里,趁早把他的房间收拾布置妥当。”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结果到了货站才发现,整整一间货站库房,堆的几乎全是他的书。” 白晚沉默地看着那堆积如山的书本箱子,眉头微微蹙起。 搬个家而已,居然千里迢迢托运来这么多书,真的看得完? 他在心里默默给沈确贴了个标签:这位真少爷是个装货。 “怎么没请人搬?”白晚再度开口发问。 沈确在这时走上前,出声解释道:“我对比过运费,这家跨城运重物的价格比较划算,可站点那边就只有一位上了年纪的司机,货物只能送到地库电梯门口。 “张叔说只需要搬上车,再搬进家里,家里有人手帮忙,便没有等待工人过去。” “我本想搭把手,可他们执意说我刚坐飞机奔波劳累,叫我先上楼休息,说他们自己能处理。” 这种客气的话,就像是过年时给红包。 一个说不能收,不能收。 一个追着给,偏要给。 客套完,面子好看,红包也收了。 结果他们跟沈确客气,沈确却没跟他们客气,真的扭头拖着行李箱就上了楼。 就和要给红包,人家婉拒,他立即把红包收了回去似的。 于是白家父母,加上一个年近六十的张叔开始搬东西。 白晚懒得计较这些,沉声去问张叔:“张叔,他住哪个房间?” 张叔回答得客气:“我们想让他住在二少爷的隔壁,也就是三楼的那个房间。” 三楼的房间本是客房,面积不算大,虽然有独立的露台,可只是一个长方形的狭窄露台。 不像他的房间,还能养点花花草草。 没错,他对房间的执念很简单。 需要有单独的洗手间、衣帽间和电竞房,还要有大大的露台。 这个标准,只有二楼的那个房间符合。 白晚回头对白琪说道:“你刚才叫来的工人呢?让他们过来把书整理出来。” 白琪没有理会白晚,鬼哭狼嚎地扑过来:“叔!白晚他打我!还是当着你亲儿子的面打的!” “亲儿子”几个字,咬得极重。 仿佛是在提醒白父似的。 谁知白母的声音突然冷冷地传来:“你又惹他了?你每次都吃亏,怎么还不长记性?” 白琪没想到,如今白母还是这般护着白晚,诧异地看向她,说道:“我只是想帮真少爷把房间清出来,也是出于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