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道长说:“小心。”
“您放心,咱们在船上呢,我不敢玩得太久。”麟子夜里化作黑龙俯瞰着这杭州城。
麟子如今被划拨在非凡这一类人物中,她已经不是普通人了。她眼中的黑夜和普通人眼中的黑夜不一样,是带着一种蓝光的黑,光线如十五日元月夜,整个夜里瑰丽神秘,甚至连天上的云和星星都清晰明亮了很多。
麟子飞在西湖上,湖水波光粼粼,湖面有三两只游船,不仅不显得吵闹,甚至还衬托着西湖分外静谧。
这真是个好地方,麟子想着:将来要是能在这里养老该多好。
如果这次能从应天府脱身,就带着祖祖来这里养老。
麟子看完西湖后返回小船里沉沉睡去。
次日从西湖出来,路过镇江,来到了大江之上。
郑道长说:“再有两天就到应天府了,明日到了观音门码头,我租一辆车子去宫门前,你找地方落脚,晚上咱们梦里见。”
麟子嗯了一声。
次日中午到了观音门码头,郑道长颤颤巍巍地从船上下去,麟子想去帮她找一辆车,她对着麟子瞪了一眼,让麟子赶紧走。
麟子只能立即划船去了三山门。
郑道长颤颤巍巍地走在码头上,对招呼客商的一个中年人说:“你的车去城里吗?我要去探亲。”
“老太太,咱们就是做拉客生意的,您请上车。”
郑道长从怀里拿出银子:“去内城。”
这男人看了一眼郑道长,摇头说:“去不了内城,小的不敢去。”而且看郑道长这衣服质量也不是去内城生活的人啊,这哪里是去探亲,分明是去打秋风啊!
郑道长说:“去贡院街。”
“这个能去,您上车。”
马车到了贡院街,车夫扶着郑道长下车。这时候麟子从三山门进来,进入秦淮河,摇着船来到了贡院街,看到了岸上的郑道长。
郑道长叹息一声,麟子什么都好,就是太重情了。都这时候了,还追来干嘛?
于是就直接坐在了家门口的石板上。
找了个路边的人,跟来人家几文钱,请人家帮忙找张剃头。
“你就跟他说,郑家的老婆子回来了,他自己会来的。”
比张剃头先来的是毛骧。
毛骧带着人从马上下来,客气地来到了郑道长跟前:“您老人家回来了?这些年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