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庸非常了解朱元璋,朱元璋确实想让麟子领了这份功劳,到时候在麟子嫁给朱雄英的时候,这也是一份嫁妆,最终会惠及朱家的子孙。
至于宋大夫,朱元璋早就打算好了,会给他补偿。
胡惟庸思考了一下午,又让人仔细去打听关于麟子的事情,终于得到了一条他觉得有用的消息。
前几日七月十五中元节,郑麟子托人在寺庙祭祀临阳侯父母和荣国府的先夫人张太君,并且去跪了半天的经。
胡惟庸一下子明白了朱家为什么要让郑麟子做太孙妃。
这个姑娘背后是临阳侯府。
如果把这姑娘看成张家女的话,这姑娘的身份还真的能做太孙妃。而且临阳侯回来的时候和上位说了什么,别人不知道,十有八九这桩婚事也是在他们二人的谈话里。
胡惟庸觉得不能让临阳侯和上位真的冰释前嫌,他们冰释前嫌了自己怎么办?
到时候自己逃到了外面,岂不是临阳侯能奉诏讨伐?
胡惟庸决定把这会儿给搅黄了!
但是这事儿他还不能亲自出面,想了想,他打算让荣国府出面。
可是转眼一想,荣国府肯定不答应。
就算这孩子荣国府撇大街上了,如果真有造化进宫,荣国府自然想办法再靠上去,谁会把这泼天的富贵推出门去呢。
荣国府不干,荣国府的亲戚们王家没资格,史家滑不留手,谁合适呢?
胡惟庸一下子想到了南安王府!
南安王府和那小丫头有仇,在周王成亲的时候这小丫头给了南安王妃没脸。南安王府一直想拿到水军的军权,再有南安王府眼红海外利益,种种矛盾叠加,南安王府必定会阻止这次的婚事。
胡惟庸立即让人把儿子胡公子喊来,在儿子耳边耳语了一阵子。
次日胡公子邀请南安王府的世子一起出来玩儿,两人在秦淮河上泛舟,在吹拉弹唱之间,胡公子他们的船路过乌衣。胡公子指着乌衣巷旁边一群施工的工匠们说:“这乌衣巷又要出贵人了。”
南安王府的世子说:“贵从何来?刘禹锡都说了,‘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都是寻常百姓,何来贵人?”
胡公子惊讶地问:“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也正常,毕竟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多。五六月的时候这里半条巷子卖给了郑家人,这郑家人要在这里建造一座园子给他家的女孩居住,这女孩将来是太孙妃。”
南安王府的世子不信:“别胡说,太孙还小呢。”
“小怎么了?小不能先相看?况且宫里已经有了九分准了,只不过是没昭告天下。”
“郑家?荥阳侯郑家的姑娘?”
“非也,你再猜。”
“不是荥阳侯家的姑娘,难道是他哥哥郑将军家的姑娘?除了他两家,内城里面也没姓郑的人家能配得上太孙的身份了。莫不成是天子亲军中郑用家的孩子?身份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