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收留她才是慈悲呢。”
麟子气地跺脚,突然有种溺水般的感觉,这社会就是水,她发现越挣扎越没用,忍不住眼角有了泪水。
没一会一个随从带了女孩过来,留下一个人带着男人去立下契书。
女孩怯生生地爬上了驴车,在车的角落里蹲下来,努力缩小自己。
麟子蹲下问:“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女孩回答:“我叫大妞,今年十四了。”
麟子觉得她才十一二岁。
“刚才那个人是谁?拐子吗?”
“不是”大妞摇头:“那是我爹。”
“他为什么踢你?”
大妞沉默了一会儿:“他觉得我没用。”
麟子不问了,再问下去,无疑是揭开她的伤疤。
刘暻说:“你伺候你家小姐,手脚勤快点。”
大妞赶紧点头。
麟子把驴车里的一个烧饼给她:“给你吃。”
大妞不敢接,看了一眼刘暻,她能感受到这里是刘暻说了算。
刘暻没搭理她,麟子说:“赶紧吃,慢慢吃,烧饼干,别噎着了。”
大妞赶紧接了,一口一口吃起来。
驴车动起来,麟子趴在栏杆上也没了聊天的心思,出了三山门就能看到远处连绵的狮子山,麟子长叹一口气。
刘暻说:“不要叹气,叹气多了容易把福气给叹没了。”说完开始给麟子讲狮子山的风水。
麟子是一句没听懂,她就说:“刘爷爷,您就说我家祖祖葬在哪里合适吧。”
刘暻想到太子吩咐的时候也是着重强调是给郑道长选择安息之所,于是说:“走,我先带你去看看,我跟你说,这位置好,就在狮子背上,是个好位置。”
刚说完,缩在一角的大妞“嗝”了一声。
麟子拿水壶给她:“你喝点水冲冲。”
刘暻觉得这丫头送得不好,这个大妞有点不聪明的样子。
过了一会车停下,张剃头去把驴子拴起来,大妞直接跳下车抱着麟子下车。刘暻刚觉得这丫头也不是一无是处,然后大妞就蹲在了麟子跟前要背着麟子上山。
麟子看她光着脚,就说:“不用了,你在这里等着吧,山上石头多,扎你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