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哄着临阳侯不造反,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
麟子从这件事上就能看明白,只要拳头硬,皇帝也要好声好气地说话,反之就是跪在地上皇帝也不会多看一眼。
郑道长和沐英说起了最近的天气,如今正是三伏天的尾巴,秋老虎酷暑难耐。沐英就询问郑道长如何过夏天。
郑道长说:“我倒是好说,只是我们家的这个小胖子不耐热,已经生了一身痱子了。”
沐英说:“我想送姨婆一些冰块,但是冰块用尽还是热,我在栖霞山上有一处别院,还是太子赠我的,小小巧巧,姨婆不如带着孩子住进去。”
郑道长推辞:“不用了,这夏天马上就要过去。你火力足不耐热,你带着你媳妇和孩子住进去吧。”
沐英说:“那里地方小,一大家子住不下,住在那里要城里山上两头跑,我又不耐烦日日赶路,放着也是落灰,您带着孩子住进去吧。”
郑道长脾气倔,无论如何都不肯去,她心里还是担心现在能住,将来自己没了,麟子住不进去心里惦记,这种物质上的落差让她知道富贵的好,真的为了富贵荣华进宫,那才是拿一辈子做了轻率决定。
沐英是真心请她住进去,最后郑道长说:“秦淮河那边也凉快,特别是晚上,微风习习。我们在那边有房子,回头我们搬进去住。”
城里比城外更热!
沐英看她这么说,知道姨婆是不肯住自己的别院,心里叹息一声,说起别的事儿来了。
沐英在这待了半天,傍晚的时候走了。
麟子摸了摸肚子,思考晚上吃什么,郑道长就和麟子说:“咱们把城里的铺子关了吧。”
麟子抬头看她。
郑道长说:“如今不开门,也没什么货源,不如把剩下的布料卖完就关了。关了之后拿钱在院子里打井,回头重新垒灶,买点家具放进去,也算是在城里有个落脚的地方。”
“好啊,听祖祖的。”
郑道长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就把张剃头叫来,张剃头就和王三去城里把剩下的布料卖了,顺便找人修缮房子。
进进出出几次后,张剃头和秦老实就不可避免地碰面了。
张剃头当不认识,但是秦老实很热情,拉着他说:“怎么不认昔日的兄弟了?”
张剃头说:“大人别这么说,大人如今是官身,我可不敢攀关系。您走您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日后您也别拉着我说话,要不然让您手下的人怎么看。”说完就走。
秦老实一把抓住他,看着墙上贴的关店告示,立即问:“好好的把店铺关了做什么?”
秦老实心里明白,这处地方暴露了,这店自然也开不下去了。
张剃头说:“我们大姑娘说了,如今开店赔钱,还要缴纳各种捐税,不如关了。这里修缮一下将来当一处产业,或租或卖都行。”说完走了。
秦老实看着这房子,好久没说话,在身后小厮的提醒下才回家。
张剃头一路上骂骂咧咧,本来是一处好房产,现在跟这么一个恶人做邻居瞬间觉得这房产不干净了。
张剃头回家就跟麟子说今日遇到秦老实的事儿,麟子也觉得房子不干净了。就问:“要不给它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