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窗外的夜色,轻叹一声,她坐在灯下,尝试刺绣。
可是,才拿起针线活,身子的状况让她无法集中,如何都驱走不了那股恐惧。
在萧府不能,哪怕是换了一个能叫她安心的地方,也无法。
几针下来,针线凌乱,都不知绣什么。
她索性放弃,抱着肚子蹲下身。
好难熬,一波波从体内涌出的热流,就像是在凌迟着她的心,原本不会痛的身子,也在那之后微微的抽痛。
好像是老天在惩罚她的愚蠢,让她在往后每一个月里都体会当初流失孩子的痛。
不过,往后也没几个月了,真的没几个月了。
他说不再提,她也想放下的,可是每个月的月事来临都会提醒她,他们的孩子曾化为血水从她体内流出。
她不知道自己蹲在地面上多久了,惊悸恐慌得连有脚步上楼都不知道。
直到门开,直到一双温暖、熟悉的大掌环上她的肩,她惊吓抬头,眼眸里来不及收敛的异样被他看了去。
一瞬间,冰冷消失,一切回暖。
“地上有金子可捡?”他蹲在她身边,轻声问。
跟他进来的
小雪球也在她面前打转,爪子抓着她的裙摆。
她怔怔地看着他,以为是幻象,真的,太不真实了。
“放心,爷没有碧血洗银枪的兴致。”他戏谑一笑,弯腰抱起她,扫了笸箩里凌乱的针线一眼,往里边的床榻走去。
风挽裳苍白吓人的脸顿时羞红,抬臂轻环他的脖子,恐慌的心好似踏实了些。
“爷今夜不是宿在缀锦楼?”
他轻轻放她躺下,声音柔得不像话,“才回来第一夜就想要同爷分房?”
“我以为爷……”嫌弃。
“要能嫌弃用不着等到今日。”他起身宽衣解带,放下床帐,脱鞋上榻。
她一直看着他,直到他躺在身边,她仍是目不转睛地看着。
“一副想吃了爷的样子,不知羞。”他轻斥,拉起薄被盖在两人身上。
她忍不住笑了,“爷为何总是爱说这样的话。”
“你脸红的样子还不赖。”他低声说,面对着她侧躺,大手霸道地环上她的纤腰。
“爷,对不住。”她愧疚地道歉。
“睡吧,爷来日会加倍折腾回来。”他低低地笑,身子更加贴紧她。
弹指一挥,外边的烛火熄灭,屋内顿时陷入黑暗中。
黑暗中,她虽感觉到他在身边,那种害怕减少了些,但还是无法放松身子入睡。
她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小手在黑暗中轻轻摸到他环在腰上的手,轻轻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