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挽裳让莲蓬放开他,她亲自上前虚扶,“孙总管也是聪明人。”
“好歹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孙一凡还是觉得别扭,没好气地说。
“这点,挽裳很是认同。”风挽裳淡淡一笑,“为保证孙总管你值得相信,方才送出去的那两袋‘三七’就劳烦你善后了。”
“你……”孙一凡瞪着上马车的女子,老脸通红。
他错了,这女子一点儿也不温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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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风挽裳看着对面正襟危坐的莲蓬,好半响才问,“真正的莲蓬呢?”
“她很好。”莲蓬拘谨地回答。
她并不记得真正的莲蓬的声音是怎样的了,好像也是差不多,带着点娇嫩。
“能否告诉我,你是何时出现在我身边的?”
乞巧节那日,是在皇宫时,还是出君府后,又或者是与他乞巧完分别时,在原地静静等她的那一个?
“离开君府时。”莲蓬低着头道。
原来是那时。
那时,她走出君府,莲蓬就已在君府门外等着了,原来从那时候起,此莲蓬已非彼莲蓬。
若是她不是刻意疏远莲蓬,不太愿意让她贴身伺候,张罗的话,她应该很早就看出破绽了的。
那个男人啊,嘴上总是气她,心里却不放心她,早早就派了人护着她。
她风挽裳此生得遇顾玦,真的是三生有幸。
“夫人,有何不对吗?”莲蓬看到她眼里闪着泪光,不由得问,后想起她不爱她多话,又低下头去。
风挽裳抬头看到她这样子,不禁轻笑,“以后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不用太刻意压抑自己了。”
过去是她希望皎月能多说说话,不用那么惜字如金,现在竟也是她让另一个人变得不多话。
“真的吗?”对面那张小脸抬起来,圆圆的脸,像小太阳一样,好有活力。
风挽裳有些傻眼,这跟方才那个总是低头不语的,差太远了。
“呼……”
小圆脸长长松了一口气,好像憋了很久的样子,黑溜溜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
她这才发现,过去鲜少抬头的莲蓬有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看着精神气十足。
“夫人,你不知道你的命令有多难遵守,不能多话,不能多看,这里不能,那里不能,有时候我真恨不得自己是哑巴,是瞎子算了。”娇嫩嫩的嗓音开始噼里啪啦地埋怨。
风挽裳更加傻眼,完全没料到这个莲蓬会那么活泼直率。
莲蓬发现对面的主子尽盯着自己不说话,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赶紧捣住嘴,正襟危坐,低头,弱弱地说,“夫人,奴婢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