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就算她想打听他的事也没结果。
她微微扯唇,“既然这样,那不必了,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你回去吧,别因此受罚了。”
说完,她淡淡地对他颔首,转身离开。
最重要的,带不走。
“夫……”霍靖看着那抹苍白的身影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差点就忍不住想叫住她。
应该恨她的,恨她如此让爷心灰意冷。
可是,恨不起来,走到这一步,怎么也无法去怪她了。
她的背影,好像更消瘦了,可却也好像更坚强,坚强到叫人揪心。
如果回到萧璟棠身边能让她不用再受那么多苦,也是好的。
风挽裳一步步走下台阶,只有十几级,可是她却想走一辈子。
这一次,走了,是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终于,走完最后一个台阶,她站定,幽幽回身,回望幽府,却看到霍靖还在府门目送着她。
眼里的泪,险些忍不住滑落。
她感恩地对他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才走出几步,前方一顶轿子迅速走来。
她一怔,停下脚步,双手用力捏紧手上的盒子,
指甲狠狠扣在上面。
因为,她认得出来,那是萧府的轿子!上面有着萧府的徽标!
不像顾玦那顶那么华丽,却也是极为高雅大气的。
很快,那顶轿子停在她的面前,轿帘被随行的孙一凡掀起,萧璟棠坐在里边,一看到她,露出欣喜的笑容,在孙一凡的搀扶下,拄着铁拐,很艰难地走出来。
那笑容让她恶寒不已,眼前浮现的全都是皎月惨死的样子,和她那化为一滩血水的孩子,以及那横尸遍地的渔民们!
萧璟棠,你怎么可以冷血无情到这种可怕的地步!
如果那把匕首还在身上,她这会可能已经控制不住地扑上去,杀他偿命!
可是,不行!
就这样让他死太便宜他了,他是偿命了,可是偿的是谁的命?
皎月的?
孩子的?
还是那些渔民的?
那么多条命,他偿的是哪一条!
“挽挽,你还好吗?你让我担心死了!”萧璟棠站在她面前,一手撑着铁拐,身子大部分全都靠孙一凡撑着,他才空出一只手去碰她。
风挽裳强忍住想要避开的冲动,僵硬着身子,麻木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萧璟棠看到她手里紧攥着的木盒,再看向她身后的幽府,以为她这般空洞麻木的表情是因为回不去那幽府,心疼地安抚道,“挽挽,无妨的,萧府永远都是你的家,你永远不会无处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