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鸦和殷栖迟路过一家店铺,店铺下方传来一阵阵兴奋的欢呼声,想必是聚集了不少人。
殷栖迟见江寒鸦很注意那家店铺,介绍道:“今天是决赛,所以人很多。”
他轻松地道:“决赛往往是最刺激的时候,赌对了能够一夜暴富,赌错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江寒鸦:“赌……?”
殷栖迟看着江寒鸦疑惑的样子,含糊其辞地道:“就是赌擂台上的人谁赢谁输。”
江寒鸦沉默了一会,问道:“你赌吗?”
“我不赌。”殷栖迟立刻道:“赌赢了脑子里会释放剧烈的多巴胺,会觉得特别爽,然后就会想再来一次,再再来一次,长此以往脑子会被搞坏的。”
他讨厌一切会弄乱他脑子的东西。
再说了,他也不能去“赌”,因为结果对他来说是透明的,毕竟庄家怎么可能不暗箱操作呢?
殷栖迟入侵查一下,就知道谁会赢。
当然,他这样“作弊”是不行的,会引来对方的不满和警告。
只有那些抱着一夜暴富梦想,却又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瓜才是他们最理想的客户。
好骗。
五颜六色的灯光映在江寒鸦的脸上,但他看起来依旧和周围的世界不像是一个图层的,仿佛橱窗里精致的洋娃娃,与外面的世界总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殷栖迟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本来人就是他幻想出来的嘛,比真正的人更完美,更梦幻那是一定的。
他忽然紧张起来,伸手去牵江寒鸦的手,触感依旧坚实而温热,他松了一口气,尽管想再牵,但还是放了手。
江寒鸦却伸手牵住了他,“没关系,牵着吧。”
殷栖迟愣了一下,一颗心欢快地直冲云霄,“好啊!”
江寒鸦感觉到了殷栖迟冰凉的右手。
和许多人一样,殷栖迟身上也做了许多改造。
他的眼睛,他的右手,还有左腿,这些都是大一些的,可以从外在看见的改造。
其余还有一些细小的改造隐没在衣服下。
路上有人会和殷栖迟打招呼,殷栖迟也随口回应,然而对方却道:“喂,你个狗娘养的中生物病毒了?今天嘴这么干净?”
殷栖迟下意识开口想说“操丨你的你想中生物病毒我倒是可以让你试试”,刚开了个头,忽然想起老婆还在身边,硬生生转了个弯,皮笑肉不笑地道:
“操……操那么多心干什么,跟你有关系吗?”
他从小在街头长大,各种脏话几乎已经成为他语言的一部分了,殷栖迟的嘴当然不干净,也不可能干净,但在江寒鸦面前,他从来没说过脏话。
来人匪夷所思地看着殷栖迟,忽然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喂,你小子是不是搭上哪个天空区的大小姐了?”
殷栖迟时不时会接到一些上面的单子,本来机会就比其他人多。
这是不想努力了,所以开始装文明人?
“放……”
放屁!你才搭上什么狗屁的天空区大小姐!
殷栖迟依旧皮笑肉不笑:“放……放心吧你,我才懒得去当什么宠物狗。”
来人惊悚地看着他,殷栖迟狠狠瞪了他一眼,“快滚!”
这下熟悉了,来人啧啧两声,走远了。
殷栖迟转头一看,发现江寒鸦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殷栖迟:“……”
他咳嗽了两声,给自己解释道:“刚才那是我的一个客户,素质……不是很好。”
江寒鸦已经通过刚刚的对话发现了他藏在面具下的真面目,不过看他这么费力伪装,也没戳穿他:“嗯。”
殷栖迟住的地方是一个隐蔽的地下室。
与其说这是他家,不如说这是他的其中一个藏身处。
十分狭小,还堆满了各种电子设备。
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生活设施都有,他搞来了一台净水器,所以哪怕是在地下区这个净水稀缺的地方,依旧不缺水用。
出于散热需求,屋子里的气温也比外面更凉爽。
“坐坐坐。”殷栖迟道:“我前天刚搬过来,一切都是新的,很干净。”
这里太小了,当然没有什么椅子之类的东西,只有一张靠墙摆放的窄床。
江寒鸦在床边坐下,殷栖迟刚想说些什么,脑子里就不停地“叮叮叮”起来。
他挂断了两次,对方还是坚持不懈地打过来,烦不胜烦,他向江寒鸦说了声抱歉,往墙上一靠,接通了来电:“什么事?”
“什么事?”
来电人吉弗罗怒气冲冲的脸映在视野里,“我才要问你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