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嗯。
对话到这里就停了,我把手机放下,擦干了脸。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很快。
该交的作业交掉,社团值班找人换了班,宿舍里有人开始往行李里塞衣服。
我把换洗衣物塞进背包,充电线和证件放进侧袋。走之前,老哥又发来一句:到家了说一声。我回了好。
火车上坐了几个小时。窗外的田和站台一段段退开,车厢里有人吃泡面,有人打牌。我戴着耳机听歌,没有怎么看手机。
到家已是傍晚,母亲在门口迎我,手里还拿着抹布,显然刚收拾过客厅。
父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音量开得不大,茶几上已经摆了水果和一碟剥好的花生。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什么时候到,好去接你。”母亲把我的包接过去,又上下看我,“瘦了点。”
“这么大的人了,还要接什么。”我换鞋进屋。
父亲只抬了下眼:“回来就行。行李放屋里,先洗手吃饭。”
桌上是家常菜:红烧肉、清炒时蔬,还有一碗我以前爱喝的汤。
两人边吃边问,学校忙不忙,课难不难,有没有跟同学闹别扭。
我一一答了,说学习紧,社团也占时间,暑假没回来是因为学车和家教的兼职。
“驾照考下来了?”父亲问。
“考下来了。现在能开车了。”我说,“科三科四一起过的。”
母亲笑了下:“行啊,会开车了可以省很多事。”
我又补充:“我兼职做家教的那户家人对我挺好的。老哥和嫂子都很照顾我,孩子也听话,所以暑假就一直住在那边,没顾上回来。”
父亲点点头,夹了口菜:“人家对你好,你也得记着。以后有机会,对人好一点,别光受惠。”
“知道。”
“人家是做什么的?”他又问。
“做工程的。”
“哦。”父亲应了一声,像是在心里对了下,“那也算同行。你以后要是往工地上靠,多跟人学着点。”
母亲听完,没有埋怨,只说:
“知道你在外面有自己的事。过节能回来一趟就行。”
晚饭后,我帮着洗碗。
水龙头的声音很响,母亲在旁边把月饼盒子从柜子里拿出来,一层层揭开,问我吃五仁还是莲蓉。
我说随便,她就切了两块,装盘,又泡了壶茶。
客厅电视换了中秋晚会的预告,色彩很亮,歌声浮在表面。父亲靠在沙发上,偶尔吐槽一下千篇一律的晚会节目。
“明天晚上团圆。”母亲说,“你表舅那边说要不要过来,我回了在家吃,简单点。”
“行。”我应道,“我都行。”
夜里我回自己房间。
床单是新换的,有阳光晒过的气味。
包放在墙角,还没完全打开。
我躺下,听着外面偶尔的犬吠和楼道里关门的声音,突然有种回家真好的安心感。
中秋当天,家里一早就动起来。
母亲去菜场,回来时塑料袋勒进手指里,青菜、排骨、一只鸡。
我接过袋子,放到厨房。
父亲把阳台的花盆挪了挪,又把客厅茶几擦了一遍,动作慢,却闲不住。
我被打发去买饮料和水果。
小区门口人比平日多,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提着成盒的月饼走亲访友。
收银时,老板看了我一眼:“回来过节的吧?”我笑着点点头,却没多接话。
上午家里没正式开饭,只热了昨天的剩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