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上写了什么?”
“还能写什么。”她把纸条展开,在路灯下晃给我看一眼——字迹端正,留了微信号,下面一句“认识一下,有空喝杯东西”。
她又揉进掌心,语气懒懒的,“约我。挺标准的。”
她已经掏出手机,屏幕亮白,点开添加好友。输入框,号码,动作熟练得像在点外卖。
“你加他?”
“当然加啊。”她把屏幕侧过来,给我看那串数字,眼睛弯着,故意把话放轻、放慢,“刚刚的那个男生还挺帅的。反正学长也不要我,我还不能找别人试试吗——学长你说呢?”
话音未落,手机震了一下。
对方回得很快。
一长段半是自我介绍、半是约周末的话,语气热,也急,末了还跟了个笑脸。
苏薇把那页消息举到我眼前,步子都没停,耳钉在暗里闪了一下:
“你看,多主动。比某些人干脆多了。”
我看着屏幕,心里忽然顶上一股说不清的别扭。不是讲理,是不想看她拇指真往“发送”上按,也不想看另一个人的字出现在她对话里。
“删了吧。”我说。
苏薇脚步仍旧稳,只抬眼,笑意加深,像终于等来这句话:
“为什么?学长不会吃醋了吧。”
她低头,拇指已经按到回复框上,发丝从耳侧滑下来,扫过衬衫领口。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两人都停住了。
校道这一段灯有些暗,树影筛在她脸上,浅杏的布料和夜色糊在一起。
她没有抽手,只是就那样抬眼看着我,掌心在我指间微微动了一下,笑意没退,像在说:你下一步呢。
对视了两秒。夜风把她的裙摆吹得轻轻贴住大腿。
我没有再说话,低头吻了上去。
她身体微微一僵,唇是软的,带着一点润唇膏的甜。
随即她没有退,反而微微仰面,让这个吻更深。
我扣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还握着她的腕;她的手指在我掌心里蜷起来,又松开,帆布包从肩上滑到臂弯,轻轻撞在我小腿上。
昏暗的路段里,只有远处隐约的车声,和两个人压低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她先偏开一点。额发蹭过我的下巴,呼吸还不稳,眼尾却是亮的,声音有些喘,字却咬得清楚:
“那我就当学长答应了。”
我侧过脸,点了点头。
“嗯。”
她“哦”了一声,像把那颗悬着的糖咬碎,随即补了一句,语气轻,却钉得很死:
“按之前说的,简单来。学长可别事后突然谈责任、谈以后。”
“知道。”
“那就好。”她低头打字,屏幕映着她的脸,发出去的只有一句:
“不好意思,我们不合适。”
然后删除好友,把界面转过来给我看。
会话没了,添加记录也清了。
她把手机收回去,空出来的手扯了扯我的袖口,带着往前走,指尖却没有再插进我的指缝。
“走吧,学长。”语气轻快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再磨蹭,门禁要关了。被宿管记下,我可要赖你。”
“你删得挺干净。”
“当然。”她侧头看我,夜风把散发吹到唇边,她随手拨开,笑意里全是小恶魔得逞后的懒,“学长都点头了,我还留着别人干嘛?我可不是海后,我的塘里只有学长这一条鱼。”
分岔口的灯亮起来。她松开袖口,退后半步,声音压低,几乎只剩我们两个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