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却游了然:“团队我已经找到了,是个新人团队,但我看了她们之前的成果,还蛮不错的,至于演员,前两天我已经拜托运营发布招聘了。” 万晏鱼挑眉:“速度还挺快。” 说完又想到了什么,她叹了口气:“托你之前的福,咱们公司这项项目投入的大部分资金都被卷走了,公司现在的资金也不多了。”她掰着手指算。 “定演员,要流量就没预算,要演技就没话题,要便宜就没人认识,愁啊。” 谢却游突然想到云妄清答应的那笔投资:“这些我会负责的,我拉了一笔投资,应该很快就到了。” 万晏鱼猛地抬起头:“你去哪拉的,总部你姐给的?不对,就你姐那看不起咱俩的样子,她能给投资那太阳都西边出来了。” 谢却游非常赞同她这句话:“不是她,是我之前去参加晚宴时结识的人,她看了剧本后表示很喜欢,所以投了一笔。” 虽然其他都是杜撰,但她的确在晚宴碰到了云妄清。 也不算骗人。 万晏鱼猛地站起身,大步冲过去晃着她的肩膀:“可以啊你谢却游,还真找到投资了,太好了。” “我要把你送过去当她的情人a!” 谢却游失笑:“我是正经制片。” 万晏鱼:“你还制过不正经的?” 谢却游:“……” 万晏鱼不逗她了,顺着话题继续下去,给她提了个醒。 “不过最近,你小心些温景,上次我把她埋藏在公司的卧底揪出去后,她生了好大一通气。” “前两天我去谢家老宅,发现她也在,八成是去找你的,我就纳闷了,她怎么就和你过不去了。” “找我?”谢却游皱眉了下,又摇头回驳万晏鱼的猜测。 “她不是去找我的。” 万晏鱼:“那她能找谁,谢家除了你她也没什么人认识了吧,总之你小心点,别被她又缠上了。” 谢却游只得点点头。 正巧这时她的手机忽地响了下,谢却游摆脱万晏鱼桎梏,打开手机。 y:【你的外套落在我这里了。】 配图是谢却游今天穿过去的那件深色外套。 谢却游低头敲击手机:【那麻烦你帮我放起来,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去拿。】 y:【周三?】 谢却游看着这个日期,目光像被烫了下,连手指的操控都变得这么迟钝。 【嗯,周三。】 - 对话框里的文字早已定格,屏幕暗下去,又在云妄清指尖偶尔地触碰下亮起。 她已经结束了工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小猫舒服地窝在她的怀里。 只不过才过去了几个小时,原本被填满的青柠香正随着时间一点点抽离,稀薄冷淡。 云妄清靠在沙发里,撕开后脖颈的抑制贴,任由腺体吸取着空气中仅剩的点点信息素。 憋闷已久的雪松香瞬间涌出,与淡薄的青柠融合,叫嚣着喜欢与渴望,同时不满主人总是亏欠它们,不让它们满足。 云妄清握着手机的手一次次收紧,脸颊发着不明显的烫。 和谢却游签订协议后,林无默告诉她,只要进行多次标记,她的病很快就会控制住。 她曾在无数的日夜,忍耐着信息素排斥症的发作,掉进谷欠望的牢笼,看着天边夜色逐渐为白。 预定的下一次标记在周三,但云妄清不知道自己能否真的能和谢却游在周三完成标记。 她习惯了独自一个人忍受,谢却游的出现,是她的始料不及。 突然有一个人要和她共同度过长夜,她的易感期的前兆 周二一早,那笔被云妄清匿名的投资打入了谢却游所在的公司。 万宴鱼疯了似地冲进办公室,给谢却游来了个结实的熊抱:“八百万!谢却游,你简直神了!快说,你在那天晚宴上到底给哪位灌了迷魂汤? 她一脸喜气洋洋,连上班都觉得开心了不少。 谢却游被晃得头晕,她还是不适应对方这么亲密的靠近,不着痕迹的将人推远了些,语气里带了些自己都不知道的维护:“没有迷魂汤,是她看中了剧本。” 万宴鱼眯起眼睛,看着谢却游不显山露水的模样:“好,那改天我一定要见见这位眼光极好的投资商!” 谢却游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下,打开手机给云妄清发去消息。 【投资收到了,多谢。】 那边很快给了回复:【没什么,我也是在履行协议。】 公事公办的语气,和她给人的第一眼一样,疏离。 谢却游盯着协议两个字,心里莫名泛起一丝细微的、类似于委屈的涟漪,连她自己都没多察觉。 接下来这种情绪,在后面的工作里被慢慢放大。 运营部所制作的影视海报以及大纲是一个非常新颖的模式,吸引了很多跃跃欲试的演员。 试镜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谢却游作为影视的总制片人,更是亲力亲为。 她自觉自己很有耐心,但是不知为何,今天面试中,她总觉得心口燥了一场火一样,吞不进,吐不出。 再加上面试的房间很封闭,通风系统并不算好,好几个人围在一起,alpha信息素的味道,oga信息素的气息。 各种信息素交缠在一起,使她本就敏感的鼻子像受到了重创般难以呼吸。 弄得心情也变得有些急躁,她的模样本就是凌厉的那一挂,就是平日里总是笑着,微微耷拉的眼尾让她有些呆。 但是现在,那些平和在她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人勿近的死鱼脸模样。 她坐在长桌后,脊背挺得笔直,浑身压着一层阴沉的郁气。 把前来面试的演员一个个吓得不敢出声,都觉得是自己演的太差把制片人气坏了。 万宴鱼也发现了她的异常,挥手暂停了面试,让各位演员先去休息一下。 谢却游有些抱歉地朝众人颔首,推开门透透风。 万宴鱼跟着她一起出来,出门的时候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结果刚一靠近,她身上极淡的alpha信息素碰到谢却游,谢却游顿时皱起眉。 内心产生了一种防备,又被挑衅的感觉。 很陌生的感觉。 她今天是怎么了?谢却游百思不得其解,匆匆对人落下几句抱歉,狼狈似得跑去洗手间,给自己泼了几捧凉水。 冷水冰在脸上,她暂且清醒了些,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面庞,呼吸微促。 她今天已经是第30次想到那股让人眷恋的雪松香。 工作时,看剧本时,和演员讲戏时,无时无刻,那股香就好像深深扎在了她的腺体里,怎么也无法忽视。 可现在想要细细去寻,那股淡淡的冷香,却又消失无踪。 捉弄她一样,只许她看见,不许她真正的触碰。 好难受,还有点委屈。 “你该不会是易感期快到了吧?”万宴鱼倚在门边,神色复杂。 谢却游转身,水珠从她的脸庞滑落,滴在地板上,眼神有点茫然。 “易感期,是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