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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机书屋>穿成刽子手后反派就在我刀下容凡 > 第195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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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在言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毫无波澜:“是消遣逝者,还是陈述事实,天下无人比许宗主你更心知肚明。”  “休要胡言!”怒吼过后,许墨行腰间佩剑悍然出鞘,剑锋撕裂凝滞的空气,直刺青在言面门!  锵的一声,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黎晚晴拔剑抵住许墨行的攻势,她的身姿挺拔,周身气势竟丝毫不弱于暴怒的许墨行。她冷冷开口:“许宗主,你看清楚了!这里是青云宗,是我爹的生辰宴!岂容你在此拔剑行凶,肆意妄为?!”  许墨行虽是愤怒,却也没有完全失了理智,在彻底坐实青云宗罪名之前率先动手,于情于理皆落了下风。他执剑的手臂僵在半空,进不得,亦不甘就此收回。  青在言伸出二指,看似随意地在那寒光凛冽的剑身上轻轻一推。只听他嗤笑道:“既然许宗主本就不是诚心来贺寿,而是怀揣算计,那我青云宗也不必再虚与委蛇。许宗主方才说得冠冕堂皇,江湖大宗,德需配位,肃清邪魔乃分内之责。很好。那我们今日,便将所有旧账新仇,一并算个清楚。”  青在言的目光扫过满堂宾客,“许宗主方才绕来绕去,无非是想将这桩灭门血案钉死在我青云宗头上。可惜,当年的目击证人王则就站在这里,他指认的凶手是左成弘,许宗主却百般不信,非要攀扯我黎叔,是何道理?”  说到此处,青在言停了下来,看见许墨行胀红的面孔,他唇角微扬,道:“方才说了那么多,无非两件事:一,当年真凶是谁?二,当年威胁证人、试图嫁祸者,又是谁?既然要查,那就查个水落石出,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青在言每一个字都说得十分清晰,却又轻飘淡然,像是丝毫不察自己说的话有何等惊人,“流阳宗既自诩大宗,为求真相,为彰正义——请许宗主开许老宗主之棺,让王则上前仔细辨认一番当年威胁他之人,究竟是否与令尊容貌相似。此举虽有些惊扰逝者,但为了江湖公义,想必也在情理之中吧?”  “你……!”许墨行直眉怒目,提起长剑指向青在言的咽喉,“竖子安敢如此辱我先父!”  “我还没说完呢。”青在言的咽喉要害不偏不倚地正对着许墨行的剑尖,但他身形动也不动,稳如磐石,甚至连睫毛都不曾颤一下。只听他兀自继续说道,“许宗主口口声声提及蒋谦。好,关于蒋谦之事,我也可以告诉诸位。蒋谦,的确死在我青云宗石牢之中。是我,亲手将他关了进去。”  “诸位可听清楚了?!青云宗少主亲口承认了!”许墨行厉声道,“好!好一个青云宗!我本以为只有黎江一人作恶,原来你们上上下下,皆是一丘之貉,尽非良善之辈!”  “我不是青云宗的少主,我只是内门一普通弟子。”青在言垂眸看着银剑之上许墨行扭曲的倒影,道,“既然许宗主对蒋谦如此念念不忘,我便将此事,原原本本,说与天下英雄听。”  许墨行看向青在言的眼神中,杀意已如实质,但他深知,此刻动手,自己绝非青在言之敌。就像他当年面对青敬山时同样的无力与屈辱。与此同时,他的愤怒从抚风阁蔓延到容凡身上。  若非他催促,若非他扣着凝骸香,自己何至于如此被动,铤而走险?!  还有酉钱山庄!这个不惜自损也要搅局的变数!  许墨行握着剑柄的力道之大,使得骨节都泛了白。  ……青在言究竟是真的掌握了许尧是活死人的铁证,还是仅仅在虚张声势,以诈破局?  “青在言,你与阿六联合起来对付我?”许墨行缓缓垂下那只握剑的手,他眯起眼,不放过青在言的神情中一丝一毫的破绽。  寿宴(六)  青在言嗤笑一声,眼里的恨很明晰,“许宗主莫不是失心疯了,开始胡言乱语?我可没兴致再陪你演下去。”  说罢,青在言转向众人,续道:“先说何睿一事——左成弘屠了何家满门,何睿当夜恰巧不在府中,才得以侥幸逃脱。和王兄一样,他也以为何家灭门之事是青云宗所为,许尧收留他,是为让何睿来我青云宗寻仇。何睿在青云宗做弟子的这些年来,我一直视他为兄弟。直到两年前,他在我饭食中下了侵经蚀脉散,侵经蚀脉散可是天下第三毒,幸而我提前察觉,为揪出幕后之人,我将计就计,佯装中毒,并顺着何睿及其同党的设计,被关入了贤云州大牢。何睿则易容成我的模样,在宗内活动。直到那时,我仍不明白,他为何对我、对青云宗有如此深仇大恨。试问诸位,若有人处心积虑要取你性命,毁你宗门根基,你将此人擒下,关入石牢审讯,以查明真相,消除隐患——此举,有何错处?”  “诡辩!全是诡辩!”许墨行厉声打断。  北岭兆华宗宗主薛擎阳,与流阳宗素有往来,此时开口:“青小友,你所说种种,可有实证?据薛某所知,许老宗主为人仁厚宽和,从不以势压人。”他话锋一顿,目光似有若无地瞟了黎江一眼,其中意味不言自明,年轻时嘴上总好以势压人的不就是如今生辰宴的主人公么。只听薛擎阳接着说道:“青小友言下之意,竟是许老宗主要陷害青云宗?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若真如你所言,许宗主与贵宗前宗主青敬山,又怎会成为至交好友?”  “……至交?”一直强压怒火的黎江终于按捺不住,皮笑肉不笑地冷哼一声,“呵!许墨行也配?!”  薛擎阳对青在言尚能说道几句,面对今日的寿星,青云宗宗主黎江,却不好再直言顶撞,只得讪讪住口。  “许墨行,你自己听见这话,可曾有半分的羞愧?!”黎江仿佛多看许墨行一眼都嫌污秽,猛地将视线移开,双手撑住面前桌案,环视全场,沉声开口,声音里饱含着积压多年的愤懑,“要我说,与许墨行结识,是敬山这辈子最不该的事!”  许墨行咬牙,额角青筋跳动,“黎江!你我旧怨,何必在此时牵扯进敬山……”  “旧怨?!”黎江厉声打断,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旧怨难道是凭空生出来的?!二十年前,你若是表里如一,言出必践,我黎江或许还能高看你一眼!”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许墨行反唇相讥,“我许墨行自问,从未做过一件对不起敬山之事!倒是你黎江!行事鲁莽,四处惹祸,若非敬山次次为你收拾残局,你能有今日?!你能安安稳稳坐上这宗主之位?!”  ……  白阙卿端坐席间,他的目光穿过重叠人影,似乎还想看得更远,远到穿过岁月。  黎江重重拍桌,整张桌子瞬间四分五裂,木屑纷飞,汤汁菜肴溅得到处都是。临近几桌宾客虽反应迅速,及时闪避,仍不免被波及,略显狼狈。  黎晚晴见状,飞快站在了黎江身后,道:“爹,眼下不是论及你二人与敬山叔恩怨的时候,切勿心急!”  黎江的胸膛此刻正剧烈起伏着,他赤红的双目狠狠地看着许墨行,许墨行同样不甘示弱,右手按着剑柄,蓄势待发。  黎晚晴果断挥手。早已候在外围的青云宗仆从迅速涌入,动作麻利地将满地狼籍清理干净,又以极快的速度重新布置好主桌,奉上新茶。  黎江深吸数口气,逐渐冷静下来,他向众人抱拳,道:“对不住各位,黎某一时激愤,失态了,扰了诸位雅兴。为表歉意,黎某愿将一段陈年往事说与诸位听。是非曲直,各位心中自有评判,只当在茶馆听一段书罢。”  许墨行目光锋利如鹰隼,直直地盯着黎江的每一瞬神情。他预感到黎江要说什么,心中警铃大作,却也知道,此刻若强行阻止,便是心虚,等于不打自招。  “二十年前,义州大疫,疟疾横行。千足蛇当时在义州以义诊为名,给百姓服用的,正是后来被传得神乎其神,千金难求的益寿丹。敬山敏锐,发觉有服用此丹者,五感渐失,形同朽木,他惊觉此乃毒药,而非良方。便在千足蛇要将益寿丹给下一个人的时候将其夺走,不让千足蛇再借义诊名义残害义州百姓。事后,敬山本欲当场销毁此丹。是许墨行——”黎江再次看向许墨行,目光如刀,“此丹虽害人,但或许可留作样本,日后寻名医剖析,或能研制出解药,以救更多可能受害之人。千足蛇的一个女人说许墨行起了贪念,许墨行为表清白,当场对天发誓,若对益寿丹存有贪念,必遭天打雷轰!并主动将丹药交由敬山保管。”  “敬山信了他。”黎江觑了许墨行一眼,目光中的不屑和厌恶如有实质,“他将益寿丹带回青云宗,交给了宗内医术最为精湛的安老名医,请其钻研剖析。安老言道,千足蛇之物诡谲异常,非朝夕可解。于是,这枚益寿丹,便一直存放在青云宗内。谁知,许墨行表面道貌岸然,实则包藏祸心!他在敬山面前,绝口不提益寿丹之事,可背地里,他却多次寻我!”  席间鸦雀无声,众人皆屏息凝神,仿佛真的置身于茶馆,听那说书人讲到关键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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