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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机书屋>穿成刽子手后反派就在我刀下容凡 > 第61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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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凡问他:“你刚才去做什么了?”  “柴火还堆在院子里,老人家在睡,方才我去给老人家把那些柴火都收进了柴房,”青在言回答道,“否则那些柴都不能烧了。”  “大好人。”容凡笑了笑,“心地善良的好人呐,快来床上陪陪我吧。”  青在言摇了摇头,说道:“太脏了,我坐在床边陪你好不好?”  木匠家不便沐浴,他们只得等到住进客栈再去清洁。    老木匠起床了,昨晚他收留两位公子之后,就去房里睡了,白日干得活太重,一睡过去就死沉死沉的,全然不知凌晨竟还下过一场雨。  收留的公子是个心善的,把他的柴火全都收拾进了小柴房里,没有被雨水沾湿。  老木匠烧柴煮了一锅青菜粥,盛了满满两大碗给容凡二人端去。  他听那房里有动静,二位公子应当是起了的。  青在言开门欲接过粥碗,老木匠偏了一下身子,自己把两碗粥端了进来,替他们布置好桌凳。  一切停当后,老木匠就昨夜柴火幸免于难之事道谢。  青在言不放在心上,他简单说道:“顺手便做了,老人家愿意留我们住在这,应当是我们谢谢你才对。”  老木匠笑了笑,粗大龟裂的手交叠着搓了搓,不住说道:“是公子心善。”  青在言端起粥,老木匠煮的粥很浓稠,用的还是白米,可见待他们是极好的了。  容凡穿上一身绯色衣袍,懒懒散散地抻了抻胳膊,下床趿拉着鞋走到桌前坐下,同青在言一起喝起粥来。  女子  用过早饭之后,容凡拿了青在言的碗筷出门,青在言愣了一下,问道:“你去洗碗?”  “对啊,在人家家里住了一晚,”容凡说,“总不能还让老人家帮我洗碗。”  “我去吧。”青在言说。  “不用,真的,洗碗又不是多累的活儿。”容凡哭笑不得,“再说你都帮老人家收拾了柴火。”  他说着,刚从屋里出来就迎面碰上了对向走来的老木匠。  “公子快把碗给我,”老木匠见了容凡手里的碗筷,顿时停下脚步,说道,“既然我留你们在这里住下,那你们就是我的客人,这碗就给我吧,没有让客人去洗碗的道理。”  老木匠手伸过来,容凡手腕一转,碗筷轻易躲开了老木匠伸来的手。  显然老木匠还没眼花,瞧见容凡的动作之后,他便笃定容凡是江湖上的高手,只是不知为何死气沉沉,病气缠绕。老木匠活到如今的古稀之年,江湖上的事情不说亲眼见过,或多或少也听说过。所以就算知道容凡绝非常人,也并未惊异,他这破屋子没有任何能被盯上的地方。  “老伯伯,”容凡又转了转胳膊,两条手臂像小时候见过的玩具娃娃似的,像是没有关节,又像是有无数关节,“主人做了饭,客人吃了之后去洗碗,没有什么不对。”  说罢,他笑着绕开了老木匠,往灶房走去。  青在言跟了出来,一并去了灶房。  老木匠只是眨了眨眼睛,霎时间两位公子都出现在了灶房。  都不是普通人。    “盆里有淘米水,先用淘米水洗一遍。”见容凡直接要倒清水洗碗,青在言开口说道。  容凡听话照做,余光里的青在言一心一意地看着他干活,那模样就像孩子第一次干活,所以不放心一直在旁边照应着的家长。  “我是失忆了,又不是变傻了。”容凡不由得调侃道。  青在言揶揄地说:“有时候我觉得你这忆失的,与变傻了无甚分别。”  “真的没有分别么?”容凡抬眼看他,“没有分别的话,你怎么与一个傻子成亲了?还夜夜与傻子相拥而眠呢?”  赶来灶房的老木匠踉跄了一下。  青在言瞥了容凡一眼,道:“容凡,有些话真的不宜青天白日说出口。”  老木匠琢磨一阵,倒也不觉得奇怪了。昨夜这绯衣公子便是被白衣公子背着来留宿的,瞧着二人感情甚笃,原来他们是正儿八经的夫妻。  老木匠赶来灶房,是犹觉不放心。虽说绯衣公子应是位江湖高手,洗个碗而已,他这个手无寸铁的老人家到底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但不怪老木匠不自觉的担心,容凡本就体弱,昨夜又发了高烧,看上去和毫无生命力的枯叶似的,只怕下一瞬就折了。  洗过碗,三人一道回了屋,老木匠问起容凡的身体。  容凡回道:“多谢老伯伯关心,我已经好很多了,今天一早就退了烧。”  “发热不是小事,一定要好好歇息。”  老木匠还说,他前不久在山上砍柴,一时不防,被条银蛇咬了一口,回到家不久他就开始发热。村里人给他请来医馆的大夫,大夫给他用了解蛇毒的药,内服外敷都不见成效。连续烧了四五天,老木匠都梦见土地神朝他招手。离阎王殿不过半步之遥时,有人给他服下了一颗药,第二天老木匠就恢复如初,不仅如此,甚至比从前的精神更加矍铄了。  “那药竟有起死回生之奇效?”容凡惊讶道。  老木匠说,几日之后,他带着打好的桌椅去医馆答谢,不料大夫却说老木匠的蛇毒并非他所治。老木匠四处打听,才从村人嘴里知晓,前些日子有个女子路过此地,得知老木匠中了大夫医治不了的蛇毒后特意来了一趟老木匠家,很快便又离开了。  老木匠找到同那女子提起过自己中蛇毒的村人,给那村人送上自己的谢礼,便问起女子的事情。村人讶然,他见那女子在老木匠家待了不到一刻钟,以为是救不活了,谁知竟是有真本事。  老木匠问那村人,是否知道女子姓甚名谁,家住何地。  村人一问三不知,女子从老木匠家出来后便离开了小镇,无人知晓她去往何地。    老木匠讲完这段经历,容凡接话道:“老伯伯福泽深厚,方能化险为夷。”  说罢,容凡在老木匠看不到的角度抚上青在言的背,轻轻拍了拍,又道:“老伯伯,那村人可有形容过女子的容貌长相?”  手掌下是青在言压抑住激动的身体,起伏时夹杂轻微的颤栗。  有奇效的药,女子。  起死回生。  ……她会不会是千足蛇的门人?!  老木匠想了想,说道:“他只说是容貌昳丽,个中细节并未提起。”  青在言与容凡对视一眼,冷静些许,他说道:“老伯伯,能不能带我们去见见他?”  容凡跟着一并紧张起来。若真的是传说中千足蛇的门人,青在言就不必要赌一个不确定的概率了!  老木匠顿时察觉两位公子对他救命恩人的事热情过度,一时间无比后悔。  虽说他觉得两位公子是良善之辈,但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谁也不知谁的底细不是?  他怕几句话便让救命恩人陷入危机,故而看容凡二人的目光乍然变得警惕。  容凡轻轻扯了一下青在言的衣角,让后者要说出口的话因他而停在喉间。  “老伯伯,你不用担心,是这样的。”容凡从容说道,“想必您也能看得出我身体虚弱,实话告诉您,我没多少日子可活了,因为我曾遭人暗算,中了奇毒。我遍寻良医,想要解我身上的毒,可等来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方才听您说起那女子解了您的蛇毒,我便想着是否能请她来为我医治,我才二十四岁,总想着要是能多活些时日该多好啊……”  青在言怔怔然看着他。  容凡说着,长长叹了口气,目光里是化不开的愁郁,“如果她真的能解开我的毒,那我必将感激不尽。若是治不好,也无非是再一次的失望罢了,我早已习惯。可不管怎么说,就算只有一线的生机,我也想尽力抓住。老伯伯,您若是不信我的话,我大可以发誓,以上绝无半句虚言。既然镇上有个医馆,可以让大夫为我把脉,我中奇毒导致活不久的事,由大夫告诉您会可信一些。”  他说完这么长段话,虚弱地喘了口气。  青在言将没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老木匠眸中闪烁,久久不发一词。  他游移不定。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女子愿意救中了蛇毒的他,或许也会想要救这才活了短短二十四年的公子吧。  二位公子周身的气质都不像是会凭借一身功夫为非作歹的人。  再者,那村人不一定记得女子的长相,就算记得,单单凭借村人对女子容貌的形容,二位公子也不一定能寻得到她。  思及此,老木匠吐出一口浊气,终是决定带二位公子去寻那村人。    那村人住在山脚下,同样是孤零零的一位老人家。老人家嘴里只剩一颗上门牙,吐字含糊不清。  老人家杵着一根拐杖坐在门檐下,眯着眼,说到那女子,比划了几个动作,又用模糊的双眼盯了木匠许久,咿咿呀呀说了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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