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焕:“……” 江焕脸莫名有点儿烫,嘴硬反驳:“凭什么你说我就要听?” 江慎之淡淡道:“我没凭证,全靠你自愿。” 江焕睁大眼睛:“谁愿意了?” “那行,”江慎之正对他,“你还想聊什么?” 江焕嘴唇动了动,却也没继续说。 江慎之:“好了,去睡。” 江焕不悦,小声嘟哝:“你就这样打发我。” 江慎之:“我请你去睡。” 江焕:“……” 这人是不是有病?江焕一下站了起来,他怕自己再呆下去,会忍不住骂江慎之。 可他实在是不服气,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说:“以前我当你是我哥,所以我才什么都听你的。” 江慎之抬眼,悠悠道:“现在不听了?” 江焕哼了一声,态度很明显。 “不影响,”江慎之说,“反正以前也没见你有多听话。” 江焕:“……?” “江、慎、之!”江焕举起沙包大的拳头。 “说什么呢?什么哥不哥的?”庄萤听见动静,开门站在门口。 江焕一惊,冷汗立刻就冒了出来。他刚才这些话都是在门口说的,庄萤听见了多少? 江焕放下拳头,呼吸有些发紧:“妈,我们……” “不是什么大事,”江慎之说,“闹了点儿矛盾,他不认我这个哥了。” 庄萤从表情看出问题不大,语气松快地说:“谁让你整天欺负他。” 江焕这才反应过来,立刻站到庄萤身后:“就是,坏蛋大哥!” “行,我的错。”江慎之摆手,“坏蛋大哥让你去睡。” 江焕还想再说,对上江慎之视线,又作出被气到的样子,转身走了。 他一路跑下楼梯,掌心按着自己胸口。 咚咚—— 心脏跳得好快,像是要从胸口蹦出来了。 生日这天,江焕从早自习就开始心不在焉,好不容易熬到下午最后一节课,还没打铃,江焕就已经收拾好书包,迫不及待要走了。 “江焕,”距离下课最后十分钟,数学老师点了他名字,“这题你来回答。” 江焕有些茫然地站起来,他一节课都没认真,答不出来。 老师挥手让他坐下,又说:“还有一个月就要高考了,我知道有些同学二模发挥好,但也不能懈怠,三年都过来了,咱也不差这最后几天是不是?” 同学们稀稀拉拉地应声,江焕羞红了脸,低着脑袋说“知道了”。 终于熬到了放学,但因为这个小插曲,江焕倒也没有最初的雀跃。司机换了辆大车,把他和同学们一起接了回去。 这一路江焕心情都有些低落,可当他回到家,看见庄萤精心布置的宴会,先前的低落又一扫而空了。 他们回家时正值黄昏,太阳已经落山了,但天还没黑,天边挂着紫色的云彩。 别墅大门敞开着,通往江家别墅花园的路上停满豪车,像是在开名车展。司机驶进大门,草坪上漂亮的花境印入众人眼帘,旁边是拍立得照片打卡墙,一块高清显示屏,上面循环播放江焕和家人朋友的视频。 露天草地上还有一支知名摇滚乐队,乐队还特意准备了一首为江焕写的歌。 “我的天,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日宴吗?”周骁睁大眼睛,“我穿着校服就来了,你家别墅不会发激光攻击我吧?” “别墅不会,但狗会攻击你。”江焕说完,对着院子里的比格犬大喊,“黄旋风,快咬他!” “汪~!”黄旋风二话不说就冲了过来,追得周骁满地跑。 林序、祁遥、沈宁笑成一团,江焕也忍不住笑,笑完又掏出手机拍视频。拍完周骁被狗追,江焕又过去拍花境,照片墙,他和家人的视频。 客厅里已经有不少宾客,都是江焕见过的,态度亲切,不会给人压力。 江焕被江闲鹤领着打招呼,继续往里走,他看见一个比他人还高的巧克力蛋糕,上面放满了各式各样的卡通小人儿,十足的用心。 江焕看得目不转睛,正要拍照,庄萤一身正装走了过来:“先去换衣服,照片等会儿慢慢拍。” 客人已经很多了,江焕不好让大家久等,收起手机点了头。 他没看见江慎之,多少有点儿不安,又问:“大哥呢?” 庄萤:“刚才还在这儿,好像去外面接电话。” 说话间,江慎之已经走了进来。 江焕抬头一看,不由得愣了下。江慎之穿着定制的西服,头发梳到脑后,看起来比以往都要正式气派。 对上视线,对方朝他走过来,笑了下:“生日快乐。” 江焕眨了眨眼,点头“嗯”了一声。 有小孩儿在玩泡泡机,成片的泡泡飘过来,笼罩着江焕和江慎之,夕阳照亮泡泡和他们的身影,如梦似幻。 庄萤本打算亲自带江焕去换衣服,可这时候王伯过来说厨房出了点儿小差错,有服务人员手被烫了,要请她去处理。 厨房是庄萤重地,不允许旁人插手,庄萤看了眼时间,决定自己去厨房一趟,把陪江焕换衣服的任务交给了江慎之,还特意叮嘱要穿上次定做的那套。 江焕说不用,他自己可以。 江慎之按住他后背,说:“上去,有东西给你。” 难道是生日礼物?江焕心跳得有些快,领着江慎之回了卧室。 门关上,江慎之拿出一把车钥匙,是他自己开的那个牌子,价值不菲。 江焕隐隐猜到了什么,可不敢确认:“哥,这是……” “生日礼物。” “太贵重了,而且我也不会开车。” “暑假学。” “暑假……”江焕声音低了下去,今年暑假,他还在不在江家都不确定。 不过现在时间紧迫,他也不想谈那些扫兴的东西,江焕接过钥匙笑了下:“那我先收下了,谢谢哥。” 江慎之点头,这才说:“去换衣服。” 江焕走进衣帽间,看见了庄萤订做的那套西服,返工了好几版,三天前才终于敲定。 江慎之站在衣帽间外,让江焕有问题叫他。 江焕哦了一声,脱掉身上的校服,一件件换上衬衫、外套和西裤。旁边还有领结,江焕拿起试了几次,却总是系不好,只得去门外求助江慎之。 卧室里很安静,江慎之站在窗前,目光落在室外的草坪,显得有些紧绷。江焕愣了下,一时间不知该不该上前。 江慎之却已经注意到了他,抬起头说:“怎么了?” 说话时,他又恢复成了江焕熟悉的江慎之。 江焕举起领结,有些泄气:“我打不来领结。” 江慎之走过来,拿起了他手心的领结,让江焕走到镜子前。 江焕立起衬衫衣领,一抬头,正好对上江慎之的视线,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太近了。 他们距离不过十厘米,江慎之低头时,目光正好落在他喉结和嘴唇的位置。江焕的每一次呼吸,吞咽,舔舐嘴唇,都毫无保留地落在了江慎之眼里。 江焕脸颊烧了起来,忙低下头掩饰。 “下巴,抬一点。”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江焕只得抬起下巴,移开视线不看江慎之的脸。 穿衣镜里清晰照出两道人影,江焕看了一会儿,垂下眼不敢再看,又开始后悔让江慎之给他打领结。 不知过了多久,江慎之终于说了声好了,按住江焕肩膀,站到镜子前:“还满意吗?” 江焕脸上的热度还没消,点头说满意。江慎之却没说话,江焕准备下楼了,抬头却发现江慎之正透过镜子看着他。 男人右手按着他肩膀,左手手指抚过他刘海儿。江焕不太习惯被这样触碰,眯起了左边的眼睛。 江慎之:“你头发长长了。” 江焕:“是有点儿,好久没剪了。” 乌黑的刘海儿盖住半只耳朵,显得有些没精神。 江慎之又抓了下他头发,说:“头发也弄一下。” 江焕有点儿茫然:“怎么弄?” 江慎之把他的碎发抚到侧面,说:“在这里,喷一些发胶固定。” 男人干燥温暖的掌心贴着他脸颊往后,江焕几乎花费了全部的力气,才让自己没有把脸蹭上去。 他站在原地,任由江慎之摆弄自己。再次回神时,才发现自己左侧的刘海被固定住,剩下一半只上了少量发胶,蓬松地搭在脑后,学生气少了,多了一些成年的英气。 江焕眨了眨眼,忍不住看了好几眼。 江慎之:“满意吗?” 江焕按捺上翘的嘴角:“还行吧。” “那下去吧。”说完,江慎之转身朝门口走去。 江焕一愣,又忙追上去问:“哥,今天……” 江慎之:“今天怎么?” 江焕顿了顿,又摇头:“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