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甚至比坏人更懂得如何折磨自己的孩子,折磨那些不得不依附他们的幼小的孩子。 白以柔握住杯子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她的语气也变得悲伤又冷静,完全没了平时的妩媚风情模样,“峻格,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可悲?你是不是也在背后觉得我是一个傻子、疯子?” 她当然知道韩家的几个孩子都把韩淑云当成疯子。 她见过韩淑云发疯的模样,也见过韩淑云在听说许恒绍要回来时,一秒钟变得优雅的割裂模样。 她也见过韩峻睿却习以为常的模样,他会沉默地把家里砸坏的东西都扫进垃圾桶,甚至还能从仓库里再拿出相同的物品,来替换掉被韩淑云砸坏的那些。 而韩淑云则像是等待皇帝召唤的妃子,坐在梳妆台前哼着歌化起了妆。 当时,她吓坏了。 那时候,她并不知道韩峻睿还有其他的女人和孩子,她只觉得韩峻睿真的是一个孝顺的孩子,也是一个情绪稳定的男人。 后来,她才知道自己多傻。 韩峻睿并不是情绪稳定,而是冷漠无情。 无数次,在她知道韩峻睿在跟其他女人和孩子在一起时,她也很生气,想要发疯。 但是一想到她可能也会变成韩淑云那样,她立即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可能是因为有韩淑云这个前车之鉴,她才一直没有发疯吧! 韩峻格看着白以柔,不知道是在跟她说话,还是通过眼前这个女人跟当年的另一个疯女人说话,“柔姐,我从来都不觉得你是疯子、傻子,我知道你是一个聪明人,不会像我妈一样对着孩子发泄自己的情绪。” 白以柔却觉得他这句话好似在暗示着什么,再开口时连声音里都带着颤抖:“峻格,你是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跟淼淼有关吗?” 韩峻格看着她眼里的着急和恐惧,由衷地替淼淼松了口气,他继续说:“柔姐,淼淼是一个很优秀的孩子,我们都知道。但小孩子都是很敏感的,她们什么都懂。韩峻睿不是一个好父亲,但她有个好妈妈,不是吗?” 白以柔眼里的担心很真实,这样的担心他从来没在韩淑云眼里看到过。 但是,他在演戏过程中,在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眼中看过,所以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父母是真心喜欢孩子的,只是他没有遇到过而已。 白以柔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个好妈妈,我也是喂水 高霁星这几天一直都在公司里加班,说是忙得脚不沾地也毫不夸张,他已经帮麦青找了个助理,但到最后他还是让这个助理先帮自己处理着简单事务,而他继续自己做麦青的助理。 今天,他也是来找麦青讨论工作的。 其他艺人都是去公司里见经纪人,哪像他这个经纪人还得去艺人家里送工作? 他敲响韩峻格的家门时,再次发愁起来。如果麦青不是一个恋爱脑就好了,那样他就不用来一个讨厌他的人的家里讲工作了。 韩峻格原本正在教麦青看剧本,突然听到了门铃声,他在麦青脑袋上揉了下,“你继续看,我去开门。” 麦青等韩峻格走后,立即把剧本放下了,他从一旁的糖罐里捏了几颗软糖放进嘴里。 他跟主人说不喜欢学诗歌,主人就打印了剧本,说以后反正也不做诗人,只要能看懂剧本就算学得差不多了。 麦青只喜欢看谈恋爱的剧本,并不喜欢这些他看都看不懂的剧本。 但是,主人却说家里没有恋爱剧本,只有这个。 麦青原本还想再吃更多的软糖,但突然听到了高霁星的声音。他虽然很想见到高霁星,但还是先捏了几颗糖放嘴里,然后嚼嚼嚼,咽下去后才出书房。 韩峻格看到高霁星后,忍不住皱了皱眉,然后才开口:“来找麦青是有工作?” 高霁星点点头,“麦青已经一个星期没工作了,韩老师是一点儿都不着急啊!” 麦青现在是一颗娱乐圈冉冉升起的新星,按照道理来说,麦青应该每天都有赶不完的通告才对。但公司好似一点儿都不着急把麦青商业最大化,连工作安排的都不算多。 前两天,谢总叫他过去开会时,他还问谢总为什么公司不给麦青安排工作。 谢总说麦青身份特殊,公司并不那么着急榨干他的价值,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高霁星也不太明白谢总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谢总也没给他解释更多,只说让他别担心,还说让他好好精进自己的业务,以免以后的资源更好,他的能力却跟不上。 高霁星自然明白谢总的意思,所以他这几天一直在公司里加班,还顺便参加了几个应酬。 韩峻格让开个位置,没什么情绪开口:“是有什么工作找麦青吗?” 高霁星从包里拿出厚厚的剧本,当然还有合同,“我来给麦青送剧本。” 韩峻格听到这话后,原本准备回书房的脚步也停住了,他折回去坐到沙发上,直接拿起了桌上的剧本,“是符雨歌的剧本。” 高霁星点点头,“就是符编剧的。” 他原本也没想到公司会这么快就让麦青接剧本,毕竟别人不知道,但他知道麦青也才能识字而已。 他委婉地跟谢总表示悬疑剧对麦青来说可能很难理解,但谢总说这剧本的另外一个主角是韩峻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