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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页(第1页)

“唉唉,老头。”  老埃默里听到有人叫他,他定身往后一瞧,一辆汽车缓缓在他身边停下,接着坐在驾驶座上的年轻男人忽然将一沓钞票塞进他怀里的花盆。  “昨晚忘记付你儿子钱了。”  说完,这人立马开车离去,受了羞辱的老埃默里将钱大把抓出,并朝扬长而去的汽车撒去。  社会上多的是这种毫无品德的年轻人,但像方才这样完全没礼貌的应该是少数,老埃默里记得他,对方纯粹就是个反教会的“主流青年”。  哪怕他对自己的儿子再有偏见,也不会相信自己那个挑剔的儿子会和这种人有染。  三年前他这个荒唐儿子大病了一场,并难得正常的在华沙久居了半年,随后就消失了,他后面再从奈连姑姑那里听到奈连的消息,才知道自己儿子在满世界乱逛。  奈连是半年前才回到华沙的,他还以为奈连退役了,结果并没有。奈连回来后把他的生活搅的鸡犬不宁,两父子碰面不是吵架就是在吵架的路上,对方天天说着过几天就要回军区,但迟迟没有动身。  他们父子并不住在一起,也无法住在一起,他住在旧城翻新了几十遍的旧楼里,而奈连住在维斯瓦河畔上的一栋古堡里,这古堡他妹妹送给奈连的,也就是奈连的亲姑姑送的。  他们两父子一个住在河左岸,一个在河右岸,若不是每天需要到右岸的教堂去干活,他们父子的生活并不会有交集,也正是有了这点交集,他不可避免也被儿子的各种荒唐事迹叨扰着。  今天他又路过奈连的古堡,他的儿子正坐在院子里剪草。  不戴帽子也不穿围裙,穿着条拖地长袍就坐在地上胡乱一通剪,他的儿子就是这样,娇纵任性、傲慢懒散、完全没有生活自理能力。  不知道是哪个男人给他送了大串的珍珠,他把长长的珠线剪断,又把一颗颗散落的珠子埋进花盆里。  多好的珍珠,却被埋进土里。  “你是妄想种出一颗珍珠树吗。”老埃默里隔着围栏问他。  奈连将小小的铁锹往花盆里一插,不爽接话:“对。”  “那我真要帮你和上帝好好说说情了,或许这样一来,你就可以自己付请佣人的钱了。”老埃默里哼一声,又转身离开。  这三年奈连东奔西走四处挥霍,十多年的积蓄不知不觉就花完了,他不工作,军区只给他发基础的军衔津贴,每月也就差不多一千块。  这点钱在当下的华沙,足够维持一个四口普通家庭一个月的开销,可对于吃喝考究、生活奢靡的奈连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他不会打理家务也不会做饭,只能雇佣人,一雇还雇了三个,仅仅这笔开支就要上千元。  四个月前开始,他就付不起请佣人的钱了,佣人们只能找到老埃默里,随后连同伙食费,几个月以来也一直是老埃默里给他付请佣人的钱。  奈连知道老埃默里这辈子攒了不少钱,也没有什么用钱的地方,他是对方唯一的儿子,因而他只会花得更加心安理得。  把草剪得参差不齐后,奈连踢飞沾满草屑的拖鞋,光着脚回到了屋里。  他爬到沙发上,兴致缺缺地捡起一本书瞎看了几页,又叫人给他拿点喝的。  安莉娜很快就端来了红茶,奈连注意到她的动作很小心,不如往前那么麻利了,就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安莉娜立马表示没有,又借机请示说自己下个月不干了,因为她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奈连看了她的肚子一眼,点点头,有点分神:“那确实很辛苦,我会让我爸爸多付你一点钱的。”  吃了点心,奈连趴在沙发上就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他看到老埃默里出现了餐桌上。  奈连一身虚热坐起来,他抓抓头发又捏捏胳膊,困着一张脸走向了餐桌的方向。  “我记得我今天没有请客。”面对父亲的不请自来,奈连是这样说的。  老埃默里自顾自地吃着,“你们军区找到了我,他们说一直联系不上你,让我转告你,下个月之前必须到位返岗。”  “……”奈连坐到餐桌另一边,懒洋洋地拿起一根炸面包条啃起来。  “从下个月开始,我不会给你花一分钱。”  奈连立马抬头,“凭什么!”  “因为我不想把钱花在一个懒汉身上。”老埃默里毫不客气说,“看看你这副样子,完全就是一只悲观消极的寄生虫!”  奈连气得摔餐具,他跑回楼上,胡乱一通收拾就要连夜离开。  但因为他叫的车迟迟没有来,他又在楼上睡了一夜。算账  “你想干什么。”奈连很快平复好心态。  卫争向前一步,他盯着人看了片刻,又越过对方向前走去。  这套房有将近两百宽,主卧浴室衣帽间客厅阳台好几道门,卫争一扇扇打开,从柜子到窗帘,无死角的细致搜罗起来,试图找出什么。  奈连看着他来来回回的开门关门,也不做反应,但他打了个电话让安保上来要求把人请出去。  至于能不能请动人就是另一回事了,毕竟卫争现在可是联盟军工处的二把手了。  几分钟过去,卫争又回到客厅,奈连已经安然无事地坐在沙发上看电影了。  一无所获的卫争明显要比之前更生气,他打量着他,从赤光的脚趾到匀称的大腿,再到塌软睡袍下的平坦小腹。  他不由分说地走到奈连面前,很是粗蛮地就将人压倒在下,全力控制在自己的臂弯里。  “你干什么!”奈连猝不及防,手无一物很是轻松就被束缚住了。  卫争近距离看着这张和三年前没多大变化的脸,再看看暴露在空气里的两条大腿,奈连更丰美了,看来这些年来他过的不错,这真是令人心安又沮丧。  奈连不容对方再多审视自己一秒钟,他绷紧全身,腰腹用力往上顶,手腕拼命挣脱卫争的桎梏,身体不停扭动想要撞开身上的人。  可是卫争很是轻易就能将他的挣扎变成徒劳,他的反抗与不顺从太过剧烈,卫争怒抽了他大腿一掌,又强硬俯身吻上去。  然而唇瓣相撞间只有纯粹的对抗与拉扯,奈连死死抵着牙关,卫争气急败坏地又去咬他的脖颈,手掀开裙底,胡乱粗鲁地剥开紧贴在肉的細小內褲。  奈连惊叫了一声,反抗更为激烈:“放开!”  卫争忘了摘手套,皮质的布料没法不是很容易探究出这里是否在不久前有人造访过,他收回手,用牙咬住微微湿润的手套指尖,将手套拽了下来,然而不等他重新检查,奈连就趁机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卫争跌倒在地,他很快直起身,但没有马上从地上起来,情绪的波动让他看起来有点气喘吁吁的,他盯着人,怒火虽然已经达到最高值,但没有马上再做出什么动作,反而是看着羞愤提内裤的奈连回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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