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连闭上眼睛,“还不滚。” “噢。”卫争心里有数,所以也没打算多赖床,他在对方嘴唇上蹭了蹭,“马上。” 出门返队前,卫争再次同奈连强调:“你休完假就会回来对吧。” “对。”奈连靠在床头上,人也精神了,就是不想起。 “你应该不会去找别人吧。” 看到卫争无可奈何又叫嚣不出来的样子,他反而觉得还有点可怜,“你走不走。” “走。”卫争恋恋不舍打开门锁,“我在你肚子上写了字,你敢去找别人你就死定了。” 奈连不由收紧小腹,随之感到一阵轻松,但火气也同时一并而起,他拿起枕头朝对方扔过去,卫争朝他做了个鬼脸就马上关门跑走了。 接着,奈连又去掀开自己的睡衣,肚皮上还真写着一串英文,不过他这个视角是倒着写的,乍一看有点眼花。 奈连用通讯器拍下来,倒过来一看:safetravels,ebacktoon(一路平安,早点回到我身边来。) 虽然没有侮辱性字眼,但奈连依旧火大,他难道要顶着这句话去做人流手术吗! 看你父亲做的好事,奈连默念道,他真为这个孩子离开前还有这么出丑一环而感到抱歉。 奈连以前是不吃早餐的,因为他不早起,但怀孕以后不行了,他三餐都得讲究吃,哪怕孩子不能留,但他不能不管另一条命的吃喝。 上午十点,奈连顺利以休年假的理由乘上前往中岛的飞机,直至落地,这样完结。 恩师 奈连的假期还剩一天,最后一天他打算出去走走,但却在酒店餐厅吃午饭时碰到了位许久不见的故人。 “唉,还是晚了一步,我原本还计划在房间里叙旧呢。” 这样的话,很多人都对奈连说过,但他都不太会当回事,唯独他的“恩师”对他这么说,他只会觉得恶心。 “晚一步不见得,我看是早了一步吧。”奈连将敞开的大衣外套带子系好,“我还想着在你的葬礼上见的。” 韩镜中哈哈大笑两声,他自顾自坐到奈连对面的位置,“那是殉情还是合葬。” “你们亚洲人说话真会挑喜欢的听。”奈连慢悠悠地切着餐盘里的东西。 韩镜中翘起二郎腿,想点烟抽,但碍于公共场合忍住了,“是的,我们还只喜欢找喜欢的人说话。” 奈连将刀叉一摔,一秒钟都不愿意多奉陪就要起身离开,但对方却用一句话留住了他:“你怀孕了是吗。” “……”奈连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已经快四十岁的男人,面对这等质问,他竟然还觉得自己是个学生。 “这是谁的孩子。”韩镜中问,“赞恩吗。” “和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韩镜中仍是淡淡笑着,“这不是我赋予你的能力吗。” 奈连拳头一紧,他压制着心里的不快,轻松一笑:“哦,你是攀亲带故来了。” “为什么没有打掉。”韩镜中答非所问,又问,“这个孩子对你产生意义了吗。” “你监视我。” “怎么能这么揣测我,我一直都很关心你。” “真关心的话就立刻去死吧,就当哄我开心了。” 韩镜中叹了口气,“亚尔曼为你回联盟的事忙了这么久,是他的孩子?” “怎么,吃醋了?发现自己不行了?” “可能有一点吧。”韩镜中无奈笑笑,又倏尔严肃了些:“去把孩子做了吧,奈连,你不觉得你跟我生气有一点太久了吗?” 奈连冷冷一笑,他端起桌上的餐盘,连肉带盘一同直接扔到了韩镜中的脸上。 出了餐厅,奈连直接回到房间取了为数不多的行李,随即一路直奔港口坐上回辖区的飞机,逃命似的离开了中岛。 他刚下飞机,赞恩就来了,赞恩神色严肃,一上来就问:“你去见那个人了?!” “没有。”奈连心烦意乱的,“碰到而已。” “他对你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做。” 赞恩看奈连脸色凝重,就知道没什么好事,“所以我才说我们必须回去,看看你这样子,见了鬼一样!” “你说完了吗!”奈连甩开对方的手,“你要是有点用,你当初怎么不去杀了他!” “……”赞恩意识到自己冲动了,他试图拉住人,“好了,是我的错。” “我累了,别来烦我。”奈连把人推开,他走到西河为他打开的车门前,上了车又让西河送他回去休息。 回到无人打扰的宿舍,奈连的心情得到了一定的抚平,但今日的事仍像一团乌云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以为自己只要足够久想不起这个人,就可以看淡往事,但事实是再见面时,还是会动杀心。 这年头有点地位的人都知道韩镜中是他和赞恩的特训,在统帅队里一手把他们二人提拔起来的“恩师”,但很少有人知道奈连和这位恩师有染。 那时候他也很年轻,十六七岁,韩镜中还是北半球最知名的科研学者,那时候第二次生化战争刚刚过去不久,他和赞恩在九死一生中都立下了赫赫战功,如果没有韩镜中,他们早就因感染牺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