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散队,奈连就走了。 晚上,卫争辛苦从宿舍翻出来,他来到体能场,霍言已经在这上杆多时了。 卫争走过去,就问:“你一个人?” “你找谁。”霍言气喘吁吁反问。 “算了。”卫争踢了一脚眼下的草皮,一屁股坐了上去。 霍言也不搭理他,只忙自己的事。卫争拿出手枪擦了又擦,霍言才注意到,于是问:“你有枪?” “你不知道?”卫争诧异。 “我为什么会知道?” 卫争看着他,突然想起来奈连送他枪那时候霍言还没来呢,“特训送的。” “他为什么送你。”霍言完成一百个单杠,这才下来休息。 卫争一开始觉得是挑衅,但现在:“不清楚,奖励吧。” 两人并排坐,霍言从对方手里把枪拿过去看了看,“沙鹰。” “三百年前的老枪型了,现在只能在博物馆看到。”卫争莫名得意说。 霍言:“我也有一把,在老家。” “真的假的?你怎么会有枪?持枪不是违法的吗?” “你都说了是古董,当然是别人送我的。” “哦,谁送的。” “我岳父。” 卫争又哦一声,过了会他才惊觉岳父是什么身份,“你结婚了!” “有什么问题吗。”霍言淡定看着他。 “你没开玩笑吧?” “好笑的点在?” “我,你结婚了!”卫争抓住对方的肩膀,“你怎么不早说!” 霍言感觉莫名其妙,“没有人问啊。” “男的女的,你老婆!” “……当然是女的。” “你怎么不早说!”卫争又拍了对方胳膊一下,“你看这事闹的。” 霍言揉了揉被拍的地方,“……” “你什么时候结婚,你不是也才……额,十九二十吗?”卫争又问。 “两年前,不过十六岁就可以结婚了吧,这很奇怪吗。” “妈的,你早说啊,你老婆呢,跟你感情怎么样,你没出轨吧?” 闻言,霍言回正了身体,他目光垂落,平静道:“生病不在了。” “……哦。”卫争也冷静下来,他拍拍对方后背,“不好意思啊。” “没事。”霍言轻松说。 坐着,卫争忽然瞥见有什么人影逼近,他激动站起来一看,一束冷光忽然打了过来。 等到发觉来人是巡逻队后,两人拔腿就跑,但最后也没躲过一劫。不仅如此,卫争跑时枪还掉了,人和枪都被押到了政务处。 西河大半夜过来认人,罕见地各给了两人一脚,看来他确实是气到极点了。 领完通报书,西河把霍言带了回去,卫争人还得继续押着,因为他认领了枪。 藏枪事关重大,但更要紧的是卫争自己私用硬材料做了弹匣,这事性质恶劣,只能由军机处做处决。 闹到军机处可不是小事,军机处是统管军籍、军机调度、军备核查与人员任免的最高决策部门,正副司令的权责都受它授命。 一般违纪都是政务处处理,如若跟军机处挂钩,十有八九要面临调动或是直接开除军籍的可能。 卫争也很是懊恼,不知道这事会有多大的影响,他坐立难安地在监管室想了一宿,越想越难受。 野心 卫争人是保下来了,但军机处也没马上放他走,毕竟他的违纪事件已经在全辖区下达通报了,奈连一句话就要免了所有的责罚那是不可能的,不然军署司的威严就等于被踩在脚下了。 虽然关十天禁闭是很难受,但也比开除军籍好上百倍,卫争心甘情愿接受了这个处置结果。 “你为什么会……留下我。” 前往政务处领新的通报书路上,卫争看周遭没人了才敢问。 奈连揣在裤兜里的手不自觉握紧成拳,他轻蔑笑:“换做别人就不会问这么多。” “换做别人……不见得你会出面吧。”卫争心里有所不确定,但还是说了。 奈连觉得对方有够可笑:“如果你不在笔录的时候说是我的枪,我需要出面吗?你以为就你这种角色值得我出面插手?”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你的问题,枪是你强塞给我的,如果你不给我,我就不会去造弹匣,如果我不造弹匣,我就不会半夜跑去靶场,如果我不去靶场就不会被抓。” “……” 奈连还没回话,卫争又补充:“如果你昨晚像以前一样准时过来,我就不会在那里等那么久,就是因为一直在等你,我们才暴露被巡逻队发现,如果你来,巡逻队根本就不会抓我们。” 这倒打一耙的无耻嘴脸都要给奈连听得气笑了,“怎么,你是给我加薪水了吗,半夜看你们胡闹是我的义务?” “你要是觉得亏。”卫争停顿了下,“大可把我的薪水拿去。” “你那三瓜两枣还是自己留着吧,免得下次被抓没路费回家。” 卫争见怪了,奈连好像也不怎么气的样子,看来捞个人出来这事对他确实没什么难度,看对方态度还挺好,他又说:“那枪你什么时候还我?” 奈连终于停下脚步。他转过身,以一种很是悲悯的眼神看着卫争,为对方的天真和无耻而心生悲悯,“就要枪吗?闯了这么大祸都没事,现在只要一把枪会不会野心太小了一点?要不要再给你个司令当当?” “你敢给我就敢要。”卫争不觉羞耻,他反而觉得奈连这无可奈何的模样很是让人过瘾。 奈连不屑一哼,转过身继续走,“还是胆子太小了,你要是有这个胆量,不妨去广播站喊。” “我敢去喊,你敢给吗。” “那你去吧,司令。” “我说给枪。” “你喊什么我给什么。” “那我喊我要上ll你呢。” 奈连再度停下步子,卫争挪到他眼前,又重复了一遍:“这个你敢给吗?” 如意料之中,卫争挨了一耳光,奈连依旧惯用那句:“你也配?” 卫争已经听惯了这句话,他点点头:“配不上才好,配了岂不是便宜你了,要的就是你不舒服,上你还让你ll塽,那我不白上了吗。” 奈连看着人,竟产生了一种别样的……兴趣?应该也不是兴趣,可能是没见过这么特别的,反而觉得新奇了。 他又抽对方一耳光,再越过对方往前走,“去禁闭室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