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争压低声音:“你听谁说的。” “格雷啊。” “格雷是谁?” “原来的002,现在的001啊。” “哦。”卫争其实还没把队里的人认全,现在位次重排了,看来他有必要把人名记一记了。 略德:“听说新来的也是个亚洲人。” “哦。”卫争又把注意力放回眼前的仪表盘。 “你怎么就这个反应,我说新来的是亚洲人。” 卫争扭头看他,一点要继续聊下去的兴趣都没有:“很稀奇吗,还是我的亚洲人种血统不够纯正。” “哎!要来新的亚洲人了,说不准上校以后就会对你网开一面呢。” “为什么。” “你不知道吗。” “什么?” 略德差点忘了这人在病床上躺一个月的事,他警觉看了看左右,低声:“上校不喜欢亚洲人你不知道吗?” 卫争眉头一皱,“谁说的。” “别管谁说的,反正大家都这么说,我去信息处的时候听说的。”略德越说越起劲,“听说军机处要塞一个亚洲人进来,上校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据说他曾经和一个亚洲人有仇……” “真的?” “你都被迫害了你还问真的假的!” “你们两个是来玩的吗?” 两人扭头一看,002,哦不,是现在的001兼队长格雷在训斥他们。 略德给这人翻了个白眼,又继续和卫争研究仪表盘,不过两人没继续聊了。 略德的话引起了卫争的思考,如果确有此事的话,好像一切也能说得通。 排挤和歧视某一人种这种行为是他最厌恶的,这种狭隘、极端的观念只会让他同样看不起奈连这种人,尤其是这种以以个体带全体的偏见。 当晚回去,从略德口中,卫争又得知了奈连是个日耳曼人。 这个人种很稀少了。因为那场生化战争的早期战场是在欧洲大陆,大量日耳曼人在战争中死去,所以日耳曼人也被称为“濒危”人种。 其实天赋 “可以,我现在就给你这个机会。”奈连抽出自己腰上的枪扔到对方胸口上,“来试试。” 卫争接住砸在胸口上的手枪,沉甸甸的一把。 “不敢了吗。”奈连脸凑过去,鼻尖差点就要扫到另一只鼻尖。 卫争眼神锋利,他不作回答且火速给枪上了膛,结果枪刚刚举起来,他的手腕就被奈连一套流利的动作制服,且枪口此时已经对准了卫争自己。 “近在眼前你都打不到,还妄想把我当靶子吗?” “……”卫争胸口紧呛着一口气,有吓到的,也有被气着的,更多的是……在此之前鲜少会尝到的挫败。 奈连将枪从对方手里抽出来,这次也是用枪管拍了拍卫争的脸,左一下右一下,好像要把人拍清醒了才过瘾。 训练结束,西河通知了下午的安排,随即就放队了。 “没事的啦,特训那人就那样。”略德安慰卫争说,“多吃点多吃点,下午还要出操呢。” 卫争没胃口,只能胡乱一顿往嘴里塞饭。 “唉,你就少跟特训唱反调吧,哪怕是多讨好他一点呢……” “讨好他!”卫争抗拒激动道,“那还不如去死!” “小声点……”略德看了左右一眼,“唉,我这不是为你好吗,你想想接下来还有十一个月要过呢,总这么对着干也不是办法呀。” 卫争当然知道,但是他是绝对不可能给奈连一点好脸色的,他迟早想个法子治治对方那股不可一世的嘚瑟样。 霍言当晚就入住了宿舍,且成了卫争的上铺。 这宿舍19个人,什么性格的都有,人种也多达五种,并物以类聚分成了好几个小团体。 当然也有独来独往的,比如格雷。他不愿意同人结伴,不过队里也没几个人愿意和他深交,因为此人自大自持,行事作风严苛逼人,总之不太合群。 很快,第二个独来独往且不合群的人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