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连打算不理睬,但敲门声马上就变成警告的拍门声。 他忍无可忍过去开了门,门一开,屋外的冷风就卷了进来,凉飕飕的,吹得奈连忽然就冷静了。 才大半个月没见,人也能变化这么大吗,奈连其实是很少留意卫争这张脸的,这会儿看来,他竟然瘦了。 十几岁和二十几岁还是区别很大的,兴许是成长了,又或许是地位赋权,卫争的脸上多了十九岁没有的凌厉与持重,板正的军装挂在这具高大的身形上,更是将秩序和掌控力演绎到了极致。 可是他瘦了,就这一点变化却足够让他看起来失意无比。 卫争目光往奈连身后一挪,他扫了里边一眼,又看看奈连的手腕,最后才被对方脖子上的项链吸引去。 奈连不由地打了个寒噤,他恨不得马上把项链扯下来……突然,卫争向前一步,他下意识就退一步。 卫争目光微变,奈连确信那是愤怒在涌动,正当他以为卫争要闯进来做自认为“抓奸”的事时,卫争却从身后拿出了一束花递到他面前。 “……”奈连迟迟没有接,卫争再靠近一步,他才迟疑接过。 卫争关上门,这才一脸审视地走向卧室。 奈连看着卫争一无所获从卧室里出来,那舒展开的眉头可见是松了口气。 这屋子有点闷,奈连没开窗,窗帘也拉得严实,从布料里透进来的浊光将屋子染得昏沉又缱绻。 卫争走到奈连面前,他像看着一件无法拥有之物那样看着人,在欲言又止中选择了沉默,最终越过奈连就要离开。 但奈连却很是反常地拉住了他。 卫争不可思议看着自己的手臂,这力道不重,却刚好能困住人。 奈连很快就感到了懊恼的,懊恼自己就将心底的不甘和不舍全数抖了出来。 他羞愤撒开对方的胳膊,难堪地转过了身背对人,但下一秒,一道力量就从背后撞来,他手里的花砸到地上,卫争从后紧紧抱住了他。 奈连本能要挣脱却被抱得更紧,可这不肯放手的固执劲儿将他心脏勒得乱跳,他猛地转身,二人对视片刻,情切不已地吻了起来。 奈连浑身软得脱力,他仰着头任其疯狂亲咬颈根忝氏耳鬓,急切的亲昵让他止不住浑身发抖,他一口接着一口耑着气,声音干渴又难而寸。 他越耑越空虛,越颤越寂寞,奈连抓住卫争的手,狼狈地往自己心口放,迫不及待想被过分凌虐,他愿意承认,甚至急于承认自己多么期待这一刻,期待这个人的到来。 卫争急忙把人横抱回房回床,明显的体型差距让被夹在床垫和卫争中间的奈连显得如此弱小,他无处可逃又觉倍感心安。 卫争一刻也不能停地汹涌亲吻他,用粗蛮的手段爱旡着他的皮肉筋骨、眼泪头发,对他说着最冒犯又最无奈的羞辱话:“你就是没人艹了才会想起我!你耑什么你叫什么!你就是个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扫l貨!你爱我吗你就对我发q对我发扫!你是不是对所有男人都这样!你被他们搞大过肚子吗?给他们生过孩子吗!凭什么就是不肯给我生!……你喜欢我吗?我一直不能见你我想你…你不喜欢为什么又挽留我?你是想挨艹还是想我……” 奈连一句都回答不上来,他捂住对方的嘴,又给人擦拭眼泪,卫争将怨言咽回去,换用上温柔又疼爱的力度重新吻住奈连的唇。 奈连从未如此投入过一个吻,他捧着卫争的脸,摸他的头发,终于说服自己相信寂寞背后还有一道矛盾的思念:“想你,有一点想……” 爱是天笼欲是地网,共甘沉沦就会滋生出真心的疆土。 两人在床上翻滚,甜蜜又克制,紧张又亲近,浅浅的亲吻像安慰,两个人都得到了最想要的东西,反复的对视是诱惑,两个人都想得到更快乐的感受。 卫争要去開对方的衣带,但奈连一个翻身将他马奇在下,慢条斯理脱下了衣服……他心神涌动,主动的奈连实属少见,奈连主动又温柔更是闻所未闻,在这样的温柔主动里,奈连心甘情愿取悦满足着他;一问一答的调蜜、饥肠辘辘的眼神、毫不掩饰的浪l蕩…… 逐柳天司 扣1下一章有惊喜(这次是真的) 言多必失 一开始两人只是为寂寞和思念买单,往狠了做;后面做得心情好了,又玩得很是浪漫;再到后面,卫争气性暴露,还是没忍住跟奈连清算了这些年的醋头账,总之激烈非常…… 两人搞了个昏天暗地,工作也不管了,两天两夜下来,他们除了吃喝,不是在做就是在睡觉,毫不节制的下场就是卫争胯骨酸痛,人都瘦了一圈,奈连更是肿到了孕月空口,差点把命玩进去。 但是一直这么翘班放纵也不行,卫争不得不回去了,他跟奈连说这事时,奈连明显有点不高兴。 “过两天又是休息日,到时候我就过来了。”卫争用五指给对方梳理着背上长发,“可以吗?” 奈连趴在卫争胸口上,脸上还荡着迷情的醉红,他想了想,批准:“可以。” 卫争把人搂上来靠在自己肩膀前,他亲了亲奈连的眼皮,又捻着耳垂看看耳洞,“下周就是赐福节了,到时候我带你去度假好吗,你有想去地方吗?” “你带我去你还问我?”奈连掐对方胳膊一把,“我是导游吗?” 卫争低声闷笑,“那我回去好好想想……” 将近三天的激情银乱让两人的关系迅速升温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滚烫程度,两人架也不吵了,恨也不谈了,融洽得像对新人夫妻。 不过奈连的脾气更坏了,但其中撒娇和故意惹事的占比最大,卫争觉得奈连这时候就有一点笨笨的了。奈连总是有点不好意思和别扭,许多时候卫争都能感觉到奈连心里明明是想乖乖依从的,但又偏要借着任性的姿态让卫争明白他的心意,真是笨得要命。 卫争看奈连累困了,就打算陪对方睡了午觉再回去,迷糊之间,奈连的通讯器突然来了个陌生电话,他立马代为拿过按下接听,一时间不敢确认电话那头的人是谁。 “奈连?”对方又叫了一声。 这下卫争听清了,他一手捂住奈连的耳朵,压低声音,不是很确定:“军务长?” “你,是……” “军工的。”卫争毫不介意就回答他说。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就突然把电话挂了。这下卫争却睡不着了,等于熬到适宜起床的点,卫争把奈连叫醒,奈连还想睡,卫争转告了归海让他返岗的话,他这才懒洋洋起床。 准备出门前,卫争才做足心理准备,他尽可能冷静和心平气和问:“前面有人给你打了个电话,我接了,没说几句对面就挂了。” 奈连将头发系成一把高高束起,“谁?” “应该是,军务部的。”卫争留意着身边人的脸色,“韩镜中,你……认识吗?” 奈连手上动作停滞,继而又马上恢复正常:“有仇恨过节,已经不联系了。” “那他联系你是……” “你心里想的那样。”奈连毫不避讳就说,“但我不会那样。” 卫争感觉对方不是很想聊这个话题,但他又相信奈连句句属实,因为他确切看到了奈连眼底是铺满厌恶和仇恨的。 卫争把人抱紧,又摸了摸对方的高马尾,也严肃了起来:“那就离他远点,如果他对你不利,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来处理,别害怕。” “……”奈连还以为对方要说点什么酸溜溜的醋话呢,这下变成自己心里酸酸的了,他点点头:“好。” 卫争回到中心军区,立马就去背调了奈连和韩镜中的关系,他没想到的是,这两人竟然是师生关系,就是不知道他们之间有过什么恩怨,导致了奈连对这人的反感和抵触。 虽然能查到的东西没有明说那一层,但卫争一点也不难猜出这两人有过那种关系……这让他很是不爽,同时他又很后悔。 在此之前,卫争对韩镜中印象还行,毕竟当初是这个人把自己从辖区带到这里来的,虽然这三年里两人在工作上的交集不多,也不常碰面,但对方毕竟是前辈,军衔又在自己之上,因而卫争对韩镜中还算尊敬。 现在想想,他感觉自己真是蠢得要死,甚至感觉自己像背刺过奈连似的,卫争懊恼得想把自己捶死。 原本卫争说好过两天休息就过来的,但是上级的一发通知又把他们的见面计划搅黄了,原因是今年要提前放新年假,所以年会也要提前,因而不得不挤时间把年末的总结工作做出来,到时候进行汇总。 因而他们的见面计划只能推到年会那天,卫争还说,等会议一结束,他们就直接出岛度假,找个地方过新年,也就是赐福节。 赐福节是去年才被元首定为全球统一的法定新年,同时允许部分地区的旧新年节日存在,比如西方的圣诞节和中国的春节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