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北方,这种惩罚虽然老土,但力极大。
若是换做南方,估计得直接上榴莲才解气。
崔大可一脸懵圈。
南易凭什么替他写?
这小子跟他向来不对付。
这检讨里能有好话吗?
怕不是要把他祖坟都挖出来嘲讽一番。
这下彻底社死了。
崔大可刚想拒绝。
张翠芬已经把话撂下了。
要么照做。
要么就去女工委告状,找领导谈话。
见缝插针的招数用尽,崔大可心里憋屈,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认栽。
南易那边早有安排。
他使了个眼色,蒋玲玲心领神会,转身钻进旁边的职工宿舍,不多时便抱回一块厚实的搓衣板。
张翠芬双手抱胸,眼神冷得像冰碴子:“什么愣?还不赶紧跪下!”
崔大可那张脸,瞬间黑得跟锅底抹了炭似的,连一丝血色都看不出来。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地方不是南台公社的地界。
若是换作自己的地盘,有那位好哥哥在背后撑腰,哪怕是把天捅个窟窿,也没人敢多嘴半句。
可如今身在曹营,还得看别人的脸色行事。
这一低头,便是彻底的服软。
他咬着牙,双腿一弯,老老实实地在那块凸起的搓衣板上跪好。
周围的人群里,窃笑声此起彼伏。
大伙儿虽然都是一个厂的同事,但看着平日里挺威风的大哥此刻这副狼狈样,谁心里不乐呵?
只是碍于情面,不敢放声大笑,一个个捂着嘴巴,肩膀抖个不停。
何大清慢条斯理地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划着火柴点燃。
吐出一口青烟,他眯着眼调侃道:“大可啊,这就是你自作自受了。”
“堂堂七尺男儿。”
“连点男人的担当都没有。”
“要是满大街都是你这号人物。”
“谁不想去追丁秋楠?”
“那这世道,不得乱成一锅粥?”
“人家丁医生本事再大,也变不出分身来应付这么多人不是?”
这番话像一把尖刀,直直扎进崔大可的心窝子。
他气得胸口起伏剧烈,差点没把肝火呕出来。
奶奶的!
何叔您这嘴是抹了毒吗?
都这节骨眼了,还要往伤口上撒盐!
你是嫌我丢的人还不够多,非得让我社死才肯罢休?
这边刚消停没多久。
另一边,南易已经折返回家,取了笔墨纸砚回来。
他就站在院子中间,当着众人的面,提笔替崔大可起草检讨书。
张翠芬和蒋玲玲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那支笔。
随着字迹一个个显现,两人频频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看来,南易这手笔杆子功夫,深得她们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