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里是某个再普通不过的香囊。
香囊是他与那个人为数不多的共同记忆。
许臻呼吸猛地加深加快,饮鸩止渴般将耳后的烟叼进嘴里,快速打开柜子,背上包就要离开。
却被不放心的李大炮拦住:“许臻!你这幅模样是怎么回事,别不是刚才打比赛受内伤了吧?”
聒噪。
聒噪……
许臻耳中嗡鸣,只觉得头重脚轻,又仿佛置身于一个高速旋转的洗衣机转筒里,而自己是件被泼了满身油污,怎么洗也洗不干净的衬衫。
或者……一件沾了泥土的登山服。
他不发一言,推开李大炮,强撑着跑了出去。
走过几条街就是著名的情人桥。
据说恋人共同走过这座承载着千年来无数爱与眷恋的桥,就会终成眷属,白头偕老。
许臻这次终于点燃了烟。
他不紧不慢吐出一个圈,一点猩红在夜色下有些明显,烟雾顺着风全扑到他脸上,模糊了他有些凌厉的五官,显得有些孤寂与忧郁。
什么狗屁情人桥。
一点用都没有,信的人是傻子。
他的呼吸已然恢复正常,心里却空落落的。
桥下水缓缓而过,带走他脑子里的杂乱思绪。
许臻现在脑袋空空。
他想做个了结。
从包里拿出那个丑的要死的香囊,在掌心握了握,抬手想要扔下去,可手指却不听指挥,死死攥着。
仿佛这香囊对他有多重要。
呵。
一个香囊而已。
就算有千万个,他许臻都不稀罕。
他两根手指将烟从唇间夹下,眯眼,轻吐一口气。
手指不知何时将那东西送到眼前。
丑。
丑的要死。
许臻随手将香囊塞进口袋。
这么丑的东西,丑出新境界,扔进河里怪可惜的。
就当他良心发现,想当文明市民,坚决抵制乱丢垃圾的行为。
走过情人桥,周围都是打情骂俏的情侣,许臻与这里格格不入,心却莫名平静。
回到家,许臻抬脚进门,将背包甩到一边,仰头靠在沙发上,独自坐着发呆。
太奇怪了。
今天老是想到那个他不愿意提起的人。
打完比赛以后他有两天休息时间,许臻是依旧打算按计划哪也不去,在床上躺两天。
手指无意识地划拉着手机,看到某个黄色小方框软件时,想起了某件未竟的大事。
外卖贼可还没抓到呢。
他手指轻按。
点餐。
备注。
十点。
闹钟。
设定。
九点。
这回可再不能让你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