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的马车离开知县府后,青风才敲了敲门,进屋请示。
“爷今日与长公主独处,这事要不要让苏姑娘知晓?
刚才属下瞧见苏姑娘身边的那个婢女春桃,鬼鬼祟祟地从院外的草丛里窜出,怕是看到你们了……”
陆羡眯了眯眼道:“不用了,我不想她想太多。
她身子刚好,不宜忧思过重,等回到京城后,退婚的事解决了,再与她解释也不迟。”
“属下明白。”
“另外,你去备妥行程物资,送往长公主所在的客栈,替我给她传话,让她明日启程回京。”
“到时你亲自带队执守,看着她出城门,全程盯紧。”
青风点头应下。
“爷,小的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
陆羡淡淡睨了他一眼:“说吧。”
“您当真要与长公主闹掰吗?
这才好不容易查到陆家案子的蛛丝马迹……从前蛰伏数年,只为一朝翻案洗刷冤屈。
不止如此,苏敬之的案子悬而未决。
还有那谢将军势大权重,处处与您制衡作对。
若是您真的失去如今的身份势力,一无所有,又拿什么与人抗衡?这陆家的血海深仇,怕是这辈子也没有机会了。
“何况……爷在这个位置上得罪了不少人。若是当真想要退下,怕是不容易。”
青风到底是跟在陆羡身边最亲近的人,懂他的处境,也懂他的难处。
他说的这些,陆羡又岂会不知?
当初也是因为有这些顾虑,他一再退让。
可如今,他怕是别无选择。
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
傍晚时分,天又下起了雨。
苏枝意坐在窗口,看着院中那株桃树被细雨打湿。桃花瓣簌簌坠落,落了一地。
雨丝淅淅沥沥的,她越看心越烦。
春桃拿起披风替她披上,又端来热茶。
“姑娘,别对着雨景久看,会着凉的。奴婢已经给宁王妃那边传过话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苏枝意淡淡“嗯”了一声。
她也不想让陆羡难做。
有她在这里一日,他便有了软肋,行事也束手束脚。
“春桃,我走之前想亲自去看看青空。”
听到这话,春桃的鼻尖有些发酸。
“姑娘怎么到现在还惦记他呢?他没事的,吃了姑娘给的药,已经能够起床了。”
“话虽如此,可我不去看看还是不放心。”
苏枝意起身:“走吧,现在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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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空躺在床上,听到动静就知道是春桃来了。
他一脸高兴,看清来人时,微微一怔。
“苏姑娘?您是特意来看我的吗?”
苏枝意微微颔首。
“说到底,你是为了护我才受的伤,这段时间我一直没能抽空来看你,这心里始终过意不去。你现在怎么样了?我替你把个脉吧,也好解了我的心结。”
青空闻言,立刻伸出手腕。
他的目光悄悄偏移,一瞬不瞬地打量着站在一旁的春桃。
满眼欢喜。
春桃被他看得脸颊发烫,一双小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苏枝意片刻凝神,松了口气:“脉象平稳,伤势确实大好,恢复得不错。”
青空笑道:“能好这么快,多亏了春桃照顾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