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身不由己,这么多年她隐姓埋名四处躲藏,足以证明她心里一直怕,也一直悔。”
“可悔意未必能抵得住诱惑。”
陆羡正色道:“她会帮。”
“其一,兵符的线索就是她告诉我的,我看得出她心存赎罪之心。
其二,我既说要保她性命,便是于她有恩,我若是出事,她便也没了依仗。”
“她欠陆家的,眼下便是她赎罪的机会。”
宁王妃仍有忧心,可却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慕之,你一切小心。我总觉得这人诡谲,或许她真的心中有愧。可她这人……我总觉得信不过。”宁王妃摇了摇头。
“我知晓。”
陆羡一夜没睡,眼看天快亮了,“兵符”还差一点……
*
夜里,风从窗缝里吹进来,吹得窗户乒乓作响。
苏枝意根本睡不着。
刚才她听明白了,这群掳走她的人,目标便是陆家手上的那枚兵符。
要陆羡拿陆家传世兵符,来换她的命。
苏枝意缓缓闭上眼睛,脑子里飞快盘算。
自己手脚没有被捆缚,行动倒是方便。
可外头有两个人同时守着。
她摸了摸衣袖,记得自己内侧里头,倒是随身藏了几枚银针。
数量不多,姑且能够自保。
那,能不能逃出去呢……
忽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脚由远及近,苏枝意赶紧闭上眼,假装睡着的样子。
是门口的守卫换人了。
那人向里头看了一眼。
“她怎么样?有没有吵过?”
“没有,挺安分的。”
“行,看紧些。可别出了乱子。”
“放心吧,跑不了。后山那处是悬崖,前头都有咱们的兄弟,这小娘们是插翅难飞。”
苏枝意心跳得很快,可等到外头安静下来,脚步声也走远,她才缓缓睁开眼。
刚才二人的对话,将苏枝意心里那点想逃跑的小心思彻底熄灭了。
她出不去,可不代表别人进不来。
苏枝意取出银针,朝着自己的几个穴位精准落下。
不过片刻,她的面色发红,额角渗出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
扑通一声,她摔倒在地,打翻了桌上的茶盏。
门外值守的人听到动静吓了一跳。
“人怎么了?”
那两人快步进屋,一眼就看到倒地不起的人,瞬间慌了神。
“这是怎么了?人都昏过去了。”
一男子碰了碰她的额头,滚烫得吓人,忙道:“怎么烧得这般厉害?”
“今夜风大,怕是着凉了。
要不要请大夫?我怕她病得严重,到时候真出事,我们也不好交代。”
那人犹豫半晌,咬牙道:“主子吩咐,先拿到兵符再说。只要东西到手,这两人一个不能留。
现在,人可不能出事。若是坏了主子的计划,咱俩就惨了。”
“好,那你看着她,我这就去。”
地上的苏枝意紧闭双眼,心里却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