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羡颔首,拥着她,缓步去了铜镜前。
这面檀木镜常年立在室内角落,镜面蒙着一层薄灰。
普通,陈旧,丝毫不起眼。
难怪官兵搜查直接略过。
就连石玄子数次潜入也一无所获。
陆羡俯身,指腹抚过雕花镜座。在不起眼的榫卯缝隙处,他摸到了松动。
“好像有夹层。”
“你别用蛮力,说不定会有机关。”
陆羡朝着苏枝意点点头,随后手指扣住木扣,顺着雕花纹路轻轻发力。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镜面底座弹出一方暗匣,里头铺着一块锦缎,层层揭开,里头便是那枚兵符。
陆羡拿起来,细细打量。
这枚兵符巴掌大小,伏虎之形,手指摸过背脊铭文,凹凸分明。
苏枝意轻声道:“侯爷用心良苦,以虚掩实,才将这东西保存的这般完好。”
陆羡的视线凝在这枚兵符上,久久没有移开。
这是陆家满门的荣光,是他父亲战功赫赫的凭证。
也是如今他唯一能翻盘的底牌。
陆羡将东西仔细收好,转身便将苏枝意一把揽进怀里。
“意意,我好高兴。”
苏枝意靠在他的怀里,看着他高兴,她也高兴。
或许这一回,陆羡真的能为陆家洗清冤屈。
他轻轻抱着她。
贪婪着嗅着她发间淡淡的幽香。
有她在身边,真好。
苏枝意乖巧地埋在他的胸膛,整个人倚着他,完完全全依赖他。
“时辰不早了,东西既然找到,我们早些回去吧。”
陆羡垂眸,将她抱起。
苏枝意环住他的颈脖,刚才不过是站了一小会,双腿便虚得撑不住。
她心里嗔怪。
怪眼前这人昨夜太过胡闹。
此刻自己的双脚都使不上力,只能由他抱着。
马车缓缓而行,刚到县衙门口,便见到长公主和宁王妃的马车停下。
苏枝意听到声音,心头一紧,赶紧放下车帘。
这也太巧了。
她慌张地裹紧兜帽和斗篷,将自己的脸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