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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页(第1页)

杨正青没说话,只是吻了吻他的额角,尔后不顾他的反抗,将他拖行进入那个罪恶而昏暗的“改造室”中。  不开玩笑,禹竞徐差点被吓尿。  要是杨正青再说一两句质问他的话,他真能直接尿出来。  在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他就是那么不争气。  所幸,这次的杨正青也没说什么话,他只是动作娴熟地将禹竞徐安置在不久前新安装的那架椅子上,禹竞徐觉得那像是电椅,用来给死刑犯行刑,他吓得差点厥过去,直到他发现这玩意儿似乎不通电,而杨正青则只吭哧吭哧地手动将他的手脚全部锁住,看上去命很苦的样子。  不对,比起杨正青,分明他才是更命苦的那个。  他红着眼睛抬眸,将杨正青死死瞪住。  杨正青从头到尾都很少吭声,包括此刻,他垂眸凝望着禹竞徐,瞧不出任何情绪,看起来是那样……无悲无喜。  “你有本事把我锁在这里一辈子。”  “……”  “你到底要干什么?这样折磨我有意思吗?要干就干要罚就罚,早点结束了事,懂?”  “……”  “杨正青你说话!哑巴啦?”  “我不喜欢今天你说的很多话,还有你的态度。”  哟,有进步啊这人。  “这回倒不冠冕堂皇地说我做错了?”禹竞徐半笑不笑、老神在在,仿佛此刻被居高临下睨视、被亲得双唇红肿、被手脚捆缚住的不是他,“‘你不喜欢’?哈,倒是学会表达自己的感受了。”  “你知道,但一直故意。”  “故意?”禹竞徐刻意重复,“哦,你的意思是……”他斜起一边的唇角,半笑不笑地盯着杨正青瞧,“你是觉得你既是我金主,我就应该事事忍着,不能稍微反抗一下。我没资格?我合该对你忍气吞声是不是?”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杨正青蹙眉,仿佛不知道怎么跟禹竞徐解释,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禹竞徐负责巧舌如簧撩动人的心弦,而他,空学了一身的本领,却在禹竞徐面前说不出半句表达自己心情的话语,“你刻意歪曲,关于我和宁小姐的关系,我有解释,可你还是……借故找麻烦,以此作为离开我的把柄。”  “……”这回换禹竞徐沉默了。  搞什么啊,这不是很有表达天赋吗。  说得太过精准,反令他不知该如何接话。  倒使得杨正青上前一步,从扣住他的脖颈开始,卡住他的下巴。  搞什么?是要掐死他吗?  禹竞徐半笑不笑地凝望着杨正青,说真的,他似乎……从来没懂过这家伙。  “以后,不许再说那种话。”杨正青一字一顿,仿佛是从牙齿缝中挤出来的。  禹竞徐一歪脑袋,想问他“哪种”,但又怕玩脱,装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不情不愿说了句:“知道了……所以,能把我松开了吗?”  他动了动自己的手脚,随后发出铁链叮呤咣啷的声响,“这多不合适啊,你这是犯法你知道吗?”  杨正青又不吭声了。  瞧着他的眼睛,禹竞徐咽了口唾沫,目光默不作声地从他俊逸而又内敛的脸上往下掉,然后果不其然——  “死变态。”他骂了声,冲着杨正青张开嘴巴,伸出舌头结绳般绕了绕,他笑着问杨正青:“喂,需不需要?”  这种事情该死的,不是禹竞徐的努力需要很久才会有成效。  而是杨正青这个人脑子轴,非得给予禹竞徐同样的“快乐”,他才肯罢休。  但那是根本是不可能的啊,垂眸,暗暗盯住杨正青的发旋,禹竞徐想:只要对方是你的话。  有那么一瞬间禹竞徐甚至希望杨正青变成那种只考虑自己而不在乎别人感受的人。  那样他反倒令他轻松一些。  而不至于产生负罪感。  他最厌恶这种负罪感。  而对杨正青,他总是有那种……负罪感。  “行了,别弄了,我真的……”禹竞徐的脚后跟轻轻点在了杨正青的脊背上,他的双腿夹了夹杨正青的头,声音懒洋洋,“直接进吧?好不好?我更喜欢那样。”  放屁,其实,根本不喜欢。  特别当杨正青掰过他的脸,强行要他看向他的时候。  那甚至令他无法自我麻痹地,去想象,想象自己没有被一个男人弄成这样。  更令他绝望的,是杨正青的技术在一天天变好。  从一开始的纯痛,到后来的无趣,再到现在,慢慢通过他的一点点反应找到一些技巧。  “嘶——啊,别总弄那儿。”  “疼吗?”  “不是。”  “那就是爽。”  杨正青说着,捧住他的脸,手指又伸进他的嘴巴,开始戏耍起来。  干嘛非要他的回应?  非要把他弄得毫无自尊、完全不像个人类不可吗?  即便这样想着,禹竞徐依旧不敢移开视线,因为他知道,杨正青不可能接受他的逃避。  他会一次次将他凿进这个可怖的现实。  他正被眼前这个人支配的现实。  真的,像地狱一样。  于是眼前越来越朦胧。  他哭了出来。  杨正青终于心疼了,他俯身开始用尽全身的力量去吻他,把他吻得下巴发酸、头脑无法思考任何事,才算罢休。  “但你今天,的确也做错了。”  半梦半醒间,禹竞徐感受到杨正青抚摩自己发顶的力道,轻轻的,好像在按摩一样。  “你在刻意引诱玉琢吗?她经不起诱惑的。”  “更关键,这种手段……你怎么从来——”  ·  禹竞徐做梦了。  他梦到那天他为杨正青“打抱不平”后,回家的时刻。  那天晚上,禹垣甲喝了酒。  他从来不关注他的学习,只在……他认为妨碍到他权威的时候。  禹竞徐是看不惯他在饭桌上装逼,刁难这个刁难那个,才跟他起争执的。  虽然那种事情从来也跟他无关,更别提,跟禹垣甲一起吃饭的那个阿姨都没有说什么。  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人像个疯子一样,试图挑战禹垣甲的“权威”,指正禹垣甲的“错误”。  有时候他真羡慕杨正青啊,起码拥有那么说的底气,毕竟起码……他是“优秀”的。  可他禹竞徐毕竟不是杨正青,而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到了绝不允许别人忤逆的时候。  所以他们在高级餐厅大吵了一架,闹得不欢而散。  跟禹垣甲约会的阿姨,似乎觉得他这个“继子”莫名其妙的。  哪怕被指责的人是她,选择这个饭店的,也是她。  但她毕竟不会指责自己选定的人,毕竟她还要靠他手指缝中漏出的这点资源,讨生活。  所以禹竞徐再度成了这个家的外人。  他一个人游荡在繁华的大桥上,任由车辆自他身边穿行而过。  去死、去死、去死好了。  当然,不是指他自己,而是指……他的“父亲”。  这一刻的禹竞徐荒谬地知晓,就算禹垣甲在此刻死了,他也不会有半分难过。  可现实却是,他也不过仰仗禹垣甲手中资源的一个败兵走卒。  更恶心的是,这种情况下,除开禹垣甲的家,他竟也是……无处可去的。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便明白,离开钟家、离开禹垣甲,会是他这辈子无法逃离的课题。  可现在呢?  他走到了杨正青身边。  试问杨正青这家伙,跟禹垣甲又有什么分别?  更讽刺的是,事到如今他竟已经逃不开了。  毕竟禹垣甲会放任他、不管他。  而杨正青不会,反倒甚至……过激地管束他。  不光此刻,包括那时,也是。  隔天杨正青打电话来质问,问他为什么没去学校。  彼时的禹竞徐已经寄宿在除杨正青之外的,另一个小弟家。  他要跟那个人一起逃课,说白了,他才不喜欢杨正青那种循规蹈矩的生活呢。  “我干嘛要听你的?你叫我去上学我就去上学?你是我什么人啊?”他在电话的对面,无情地嘲笑着。  可现在,他连说这种牛里牛气的话的资格,都没有了。  最多只是抱怨,质问杨正青为什么昨天晚上没听他的哀求,又弄了好多好多在里面。  他不喜欢。  可杨正青只会抱住他,将他拉回进怀里,在半梦半醒间,一次次亲吻他。  里面更麻、更胀了。  好可怕。  这样的日子……禹竞徐望了望天花板,蓄满眼眶的泪水缓慢滚落而下。  一时间,他竟找不到出口的方向了。  难道……这就是他未来的生活吗?  接吻也是虚情假意  禹竞徐发现,杨正青是个安于现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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