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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页(第1页)

“我觉得这里的养蚕产业崛起的非常不正常。”  边说边摇头晃脑,摆出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  “我也这么觉得,我们可以循着这个方向调查。”后面回来的夏萤也附和道。  于是四个人回到客栈短暂休整,决定先去白天反应最奇怪的那户人家,孙家。  夜初临时。  云溪镇的灯笼就亮了起来,一串串红灯笼挂在各家各户的屋檐下,把青石板路映得通红。  白日的喧闹早已散去,偶尔几家酒楼传出零星的划拳声,那些声音飘到街上就散了,只剩下空荡荡的回响。  四个人在客栈后门碰头。  夏萤一身深黛青色衣袍,木簪束发,腰间别着一个桃粉色的储物袋,利落得像换了个人。  林安穿了玄色锦袍,暗纹隐现,腰间挂着墨玉佩,看着价值不菲。  夏萤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翻墙还穿这么讲究”,林安理直气壮地回“死也要死得体面”。  宿烬则是换了一身暗红缀黑的长衫,窄袖束腰,银发高束,整个人融在夜色里,只露出一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的脸。  而他此时正慵懒地靠在墙边。  “师兄怎么还没下来?”他小声嘀咕。  话落,沈浔黎便走了出来。  宿烬一愣。  他还从未见过师兄穿黑色。  平日里沈浔黎永远是一身青白或纯白衣袍,像雪山上的雪,不染纤尘。  而此刻却换了一身墨黑色的劲装,束袖、束腰、束发,从头到脚没有一丝杂色,连腰间那柄长剑的剑穗都换成了鸦青色的丝绦,垂在身侧,几乎要和夜色融为一体。  沈浔黎换去了平日里一丝不苟的玉冠束发,现在用一根黑色发带在脑后低低扎了一束,几缕发丝垂落在耳侧,衬得那张本就清冷的脸更多了几分不近人情的冷峻。  夏萤倒吸了一口凉气,小声对林安说:“沈师兄穿黑色也太……太让人说不出话了。”  林安难得没有反驳。  宿烬的目光从师兄的脸上移到那身黑衣上,再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视线。  “走吧。”沈浔黎的声音依旧清淡,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  他的脚步放轻,穿着黑色衣物走在夜色里,走着走着就融进了黑暗里,只有月光偶尔照到侧脸的轮廓时,才能重新捕捉到他的存在。  宿烬盯着那个背影看了两息,摸了摸鼻子嘀咕道:“好吧,好像确实比我帅一点。”  孙家在镇子西边一条窄巷的尽头,青砖黛瓦,门脸不大,但门楣上雕着繁复的花纹,一看就是殷实之家。  白天沈浔黎和宿烬敲门时,里面的那位妇人反应挺大,似乎有话想说。  夏萤和林安前几天夜里也翻过孙家的墙,对孙家比较熟。夏萤双手一撸:“咱们来光明正大翻墙吧!”  “翻墙?”宿烬看了沈浔黎一眼。  沈浔黎没说话,面无表情,下一秒,纵身一跃,人已经到了院落里边,连衣角都没留给剩下几人。  剩下的三人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我以为沈师兄是那种要纠结很久的人……”夏萤喃喃道。  宿烬没应她,翻个身,也干脆利落地去了。  夏萤也没有多纠结,轻身一跃也跟着进去了。  “哎,你们等等我啊。”  林安黑着脸,挽了挽袖子,纵身一跃,衣袍翻飞间稳稳落到院子里。  “看吧,我的姿势最帅。”他得意地回过头。  “算了吧你。”夏萤没好气地说道。  沈浔黎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孙家院落。  孙家的后院比前院大得多,几排蚕房整齐地排列着,窗户紧闭,院子里种着一棵石榴树,树上挂着红彤彤的果子,看着喜庆,但在夜晚看着有些诡异荒凉。  夏萤轻车熟路地带着他们绕过蚕房,进到一个院落内,她压低声音道:“孙家小娘子就住这间,她叫孙玉兰,今年十六,庶出。她娘是孙老爷的二房,姓陈,大家都叫她陈姨。”  “庶出?”宿烬挑眉。  “嗯,孙家的情况我打听过了。”  夏萤神情有些严肃地说道  “孙老爷的正房生了两个儿子,没有女儿。陈姨生了玉兰,在家里地位不高。以前玉兰和她娘住的是偏院,条件很差的。但是……”  “但是玉兰出事之后,她们母女就被挪到了正院,吃穿用度全是最好的。”林安接话,语气里带着一丝讽刺。  说完还不忘记怼一下夏萤,“本皇子打听消息的能力不比她差。”  “行行行,你最厉害。”夏萤翻了个白眼。  几人鬼鬼祟祟地查看。  突然听到院子的门被轻推了一声,“吱呀”那声音极轻,但在寂静的夜里却像针刺一般清晰。  几个人同时僵住了。  沈浔黎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掌心向下压了压,四个人立刻屏住呼吸,贴着墙壁,将自己隐入廊柱的阴影里。  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着院门口。  门开了一道缝,一只穿着绣花鞋的脚迈了进来,然后是半截藕荷色的衣裙。  是陈姨。  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低着头,脚步小心翼翼地绕过院中的杂物,朝厢房走来。  宿烬正要出声,沈浔黎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  陈姨走到厢房门口,正要推门,忽然停下了,她侧过头,目光落在廊柱的方向,那里有一片衣角没有完全收进去,暗红色的,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谁?”她的声音发颤,手里的药碗晃了一下,药汁洒出来几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宿烬叹了口气,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是我们。”宿烬轻声说道,“白天来过的。”  陈姨看清了宿烬的脸,又看到了陆续从阴影里走出来的夏萤、林安和沈浔黎。  脸色变了又变,她张了张嘴,像是要想喊人,又生生咽了回去。  “你们……你们怎么又来了?”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哭腔,“我说过了,不用你们管!你们走,快走!”    猫猫(社恐版):三个社牛丢下一个社恐,好尴尬,映霜救我。  干的不错  夏萤向前一步,轻声说:"陈姨,我们是来帮你女儿的,你难道不想她醒过来吗?"  陈姨抬起头,目光在夏萤脸上停留了几息,又移到了沈浔黎身上。  那个穿着黑衣的年轻人端正地站在那里,月光照在他脸上,清冷得像不染凡尘的高山雪莲。  陈姨的嘴唇动了动,又抿住了。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碗已经凉了大半的药,像是自言自语:"这药……我知道没用。"  她没再说话了,院里的风停了,整个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陈姨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一起一伏,像一个人在溺水时拼命挣扎。  "陈姨?"夏萤试探着又叫了一声,握住了陈姨冰凉粗糙的手,又重复了一遍,"您别怕,我们真的是来查这件事的。"  "我……"陈姨开口了,声音沙哑。  她的目光从四人脸上一一扫过,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审视。  "家里不让说。"  她低下头,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低。  "老爷说了,谁要是把这事说出去,就把我和玉兰赶出去。"  "可玉兰已经这样了。"夏萤握紧她的手,指尖微微用力,"您还怕什么?"  陈姨浑身一震。  "我怕什么?"  她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忽然变得尖厉,又立刻压了下去。  "我怕的东西多了!我怕老爷真的把我赶出去,我一个女人,带着一个昏迷的女儿,能去哪?玉兰的昏迷才换来了这好不容易得来的财富与地位!"  夏萤猛地一颤,她回头看了沈浔黎一眼,后者眸光微凝。  "什么叫‘换取’?"  沈浔黎向前迈了半步,一句话问到重点。  "陈姨,你说清楚,玉兰到底……换了什么?"  沈浔黎语气尽量轻,尽可能不吓到陈姨。  宿烬站在旁边,难得安静下来,他紧紧盯着陈姨的脸,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林安也屏住了呼吸,所有人都在等陈姨的回答。  陈姨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眶里那点浑浊的光在月光下摇摇欲坠。她张了张嘴,要脱口而出什么,但眼中却忽然闪过一丝慌乱。  随即猛地扯开嗓子大喊:"来人啊!!快来人啊!!进贼了!"  那声音凄厉,瞬间撕裂了院里的死寂。  沈浔黎脸色一沉:"先撤。"  四人脚下生风,一瞬间消失在原地,院墙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仆役的吆喝,一切很快归于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口气逃到孙家院外,沈浔黎才停下脚步。  他蹙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陈姨那句话:“玉兰的昏迷才换来这好不容易得来的财富与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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