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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默：“好。”　　顾临：“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一个戴着和你一样面具的少年，杀了梦殿下，不过那个少年一看还没发育完全，比你要矮一些，还是黑发，大概率不是你。”　　时默：“……”其实就是我。　　时默微微心虚想道。　　顾临还在继续：“另外，我梦中有一段内容，是遇知殿下和落久殿下在起争执，大部分交谈内容我听不见，只听见最后落久殿下说了一句，原来我们一直都想错了，遇知殿下抱住落久殿下，说什么已经来不及了，别多想。”　　时默指节悄悄攥紧。　　顾临不知道两位时晞具体说什么，时默也不知道——但现在的他大概能猜到。　　不等时默缓过来，顾临接下来的话，让时默迷惑。　　“除了这两段内容，还有一段让我印象深刻的内容，便是很多人自杀，不是普通自杀，而是那种销毁基因式的自杀，我梦见自己也在其中……”　　大规模销毁基因式自杀？　　时默疑惑重复：“销毁基因式的自杀？”　　顾临颔首：“对，一开始我还不知道那是销毁基因式的自杀，后来在军医院接受治疗，形容了一下梦中人自杀方式和死亡后特点，被医生告知这种自杀方式，是基因销毁式自杀。”　　基因销毁式自杀，顾名思义，死亡后不会留下任何基因。　　时默想了想，追问道：“很多人吗？有哪些人？”　　顾临被问过很多次，自己也回想过很多次，没有犹豫一秒回答。　　“很多，就我能记清楚的片段里，老人、青壮年、小孩，甚至孵化舱内的卵，都被销毁基因式的杀害，成年人中，我看见相当一部分人身着时晞的军政制服。”　　听罢，时默不可置信。　　连孵化舱内的卵都销毁基因式的杀害？　　同时，时默质疑自己之前的猜想——顾临的梦，还有自己前世十八岁以后的内容　　在他的记忆中，完全没有大规模销毁基因式自杀这种事，如果顾临的梦是真实发生过，那只能发生在他离开人类星域，深入虫族星域后。　　他十七岁半离开人类星域进入虫族星域，期间半年时间，就算发生什么大事，也不至于造成这种情况。　　到底怎么回事？　　时默想了很多，依旧想不明白。　　只好询问面前唯一的知情者：“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　　顾临摇头：“我也不知，这些销毁基因式自杀，是梦中的最后内容，他们说的话我听不清，只能感受到话语中的绝望，还有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　　时默：“……这之前的内容，能和我说一下吗？”　　这一次，顾临没有答应。　　顾临：“礼尚往来，我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也应该说一些你知道的？”　　时默想想也是，在自己的记忆中挑取一部分，道：“我的梦中，杀害梦殿下的人被发布最高悬赏令，全星际通缉，却一直没抓到。”　　“还有，时晞直到遇知殿下登上皇位，依旧没有诞下后代。”　　坐在对面的顾临敛眸。　　时默说的这些，顾临在梦中都有猜到。　　梦到最后，他都没看见刺杀者被捉拿的消息或画面，也没看到其他时晞的身影或消息。　　“……还有其他内容吗？”　　时默继续道：“还有，但都是一些小事，比如某个星球在某一天突然消失，调查无果，或某个地下组织进行非法实验，最终被实验品反噬，全军覆没。”　　顾临将时默所说，和自己的梦相对比。　　某个星球突然消失这件事，他在梦中的新闻上看过。　　内容不多，所以没有太在意。　　……还是毫无头绪。　　顾临依旧搞不明白自己梦中重要的东西是什么，不由叹气。　　“唉……”　　听见这声叹气，时默疑惑看去。　　这是怎么了？　　这么想，时默也这么问出口：“怎么了？”　　顾临揉了揉额头：“没什么，就是我一直觉得我梦里的内容很重要，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我一直没发现……”　　时默：“……”　　良久的沉默，时默思虑再三才开口：“你的异能，能问问是什么吗？”　　顾临没有遮掩，回答：“不知道。”　　时默惊讶：“不知道？”　　顾临点头：“对，不知道，我的异能一直没测出来，精神力又在s级，所以我在官方备案s级异能者。”　　测不出异能的s级异能者……　　这人的异能，该不会是梦预知？　　时默根据现有的信息，大胆猜想。　　预知类的异能，毋庸置疑比时间空间类异能还要少，说不定之前根本没出现过，机器检测不出异能也属正常。　　如果真是梦预知异能，梦见大规模销毁基因式自杀……　　“……你愿意当我的副官吗？”　　“……”　　顾临沉默，好奇面前这人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顾临并不质疑时默的能力。　　一个能破开落久殿下异能领域的人，校级军衔轻轻松松就能拿到。　　但副官是少校级以上军官才会配备，现在他们两个都是军校生，谈什么当副官的事？　　另外，他不想当副官，他就合适去计算机面前待着，那才是他的主场。　　于是三秒的沉默后，顾临回答：“不愿意。”　　时默抿唇，不愿意放弃。　　他犹豫地加条件：“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尽力给你……”　　“不用尽力，想要什么随便提。”　　时默惊讶转身，就看见自己旁边的湖泊上，时晞遇知悬停于湖面之上，脚下平静的湖面，因为突然到访的来客泛起阵阵涟漪。　　时默惊讶：“遇知殿……你怎么来了？”　　反应过来自己的叫法有问题，时默及时刹嘴，但不好叫哥哥，只能问对方怎么在这里。　　而顾临在看清湖面上的人后，蹭一下站起身，弯腰行礼：“见过遇知殿下，殿下日安。”　　时晞遇知瞥一眼顾临胸口的学生证徽章，微微颔首，扇动羽翅来到湖亭，三两下落地。　　时晞遇知看向时默，道：“下次别喊殿下，如果哥哥喊不出口，你可以喊我的字。”　　时默：“……嗯。”　　顾临：“……”　　顾临惊恐看向时默。　　哥哥？　　是他知道的上下结构两可的那个哥哥吧？　　遇知殿下让时默喊他哥哥……　　顾临僵硬在原地，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时晞遇知瞥一眼顾临的方向，好奇时默为什么要选面前这人当副官，有点傻傻的，看着不是很聪明。　　但时晞遇知并未说出质疑，对顾临道：“你有什么要求，随便提。”　　顾临：“……”　　算了吧，这种情况提要求，感觉自己不知好歹。　　顾临咽了咽因紧张疯狂分泌的唾液，尽量平稳声线道：“没有，能、能成为时……咳，能成为默殿下的副官，是我的荣幸。”　　闻言，时晞遇知面上冷淡，心下想这人说话结巴，证明随机应变能力和接受能力一般，不明白时默看上这人哪一点。　　遇知转头看向时默，道：“就选一个？还是后面再看着挑几个？”　　时默犹豫：“现在……就一个吧。”　　时晞遇知颔首：“好，后面看见合适的可以多选几个，这样你未来能轻松不少。”　　时默点头。　　时晞遇知：“这周末有时间可以去皇宫一趟，你的精神力刚刚躁动的有些明显。”　　时默：“……嗯。”　　对于精神力躁动，时默真没怎么感受到。　　比起以前的精神力状态，现在的精神力状态可以说好极了，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疼久了的孩子，对疼痛是不敏感的。　　时晞遇知就是担心这一点，才从隔壁军区瞬移过来，提醒一下自己这位小弟弟，顺便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一过来，就看见时默在和顾临说话。　　隐私屏障对于时晞来说，不是问题，每个时晞身上都有悄无声息破除隐私屏障的干扰器。　　见时默终于想明白找副官，对面还不愿意，时晞遇知不由蹙眉，开口打断时默的话语。　　想起刚才时默“低声下气”的模样，时晞遇知认真道：“如果以后再遇见这种情况，说自己身份就好，说完还不愿意，你再加条件也来得及。”　　时默：“……嗯。”　　教育完时默，时晞遇知没有久待，让顾临加上自己副官联系方式后，解释自己还有公务，瞬移离开。　　来的快，去的也快。　　确定时晞遇知离开，时默收回目光，看向面前惊疑未定的顾临，换位思考道：“如果你不愿意当我的副官，可以拒绝……”　　“没有，我愿意，非常愿意非常荣幸！”　　顾临一秒回绝时默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