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珀杭嗓音嘶哑,忍不住咳嗽两声。
“你爸嘴巴比裤腰带还松,扭头就跟你说了。”
“我毕竟答应人家姑娘了,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邵珀杭狼狈地别开脸,压抑涌上喉头的哽咽。
“希望你还记得那姑娘是谁,名字可难写了,但是跟你一样,都带玉字旁,应该也是家里的宝贝…”
邵母仔细回忆起当年女孩递过来的纸,她字体娟秀工整,与自家儿子的龙飞凤舞截然不同。
邵珀杭再难克制,抬手抿去眼角清泪,缓缓开口:“妈妈,你想见她吗?”
……
戚玟语在跟自己沟通。
她od的剂量逐渐减少了,但是一次性还得吞十几颗,她想尽快降到个位数,这样能省不少钱。
小猫蹲在一旁,看她把药一颗颗摆在卫生纸上,摆了两行做对比,嘴里嘟囔着这叫差异可视化。
门突然滴了一声开了,小猫快步过去蹭,那人却走得比小猫还快,一下子扑到床前,抱住了它的主人。
“我的药!”
戚玟语惊呼,又因为过于大力的拥抱闷哼出声。
“戚玟语,戚玟语。”
邵珀杭抱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起关钰的话,为什么面前是她,怀中是她,心里念的还是她?
“你赔我的药…”
她被搂得喘不过气来,只能气若游丝地说。
“我们不吃了好不好?”
邵珀杭捧着她的脸,郑重地看着她。
“我已经在减剂量了!”
戚玟语不服气,他怎么能看不到她的努力呢,直接断药她会死的。
“好,好,我答应你,宝贝…”
邵珀杭又把她搂在怀里,哑声安慰。
算了,她想吃就吃吧,有他在,她一定能戒干净的,只是妈妈那,得缓缓才能让二人相见了。
关钰偶尔也会去探望她,他因此特别叮嘱了母亲此事不能透露给外人。
他要严肃地跟关钰谈一次了,他找到他爱的人了。
此时,他爱的人在他怀中抱怨:“你刚才是不是叫我宝贝,好恶心啊。”
邵珀杭额角一跳:“我没有。”
“骗子,我跟小猫都听到了。”
“小猫都被恶心地钻床底了。”
“…我没有。”
“你先起来,我把药收拾了,免得被小猫偷吃了。”
“害怕小猫吃,为什么自己吃那么多?”
“你懂个屁,小猫只能活十几岁,你呢?”
……
邵珀杭先去见了关父,认真坦诚地认错,又承诺会在期限内还清关父的钱,并把关父的资助折算成现金,请关父确认数目。
关父和关钰一样不缺钱,但是他和关钰不同之处是,天然觉得二人不会有好结果。
“珀杭,你为什么先来找我呢?”
他笑眯眯地问,他是第一次叫邵珀杭后两个字,之前总叫他小邵。
邵珀杭诚恳地把想法告诉他,因为尊敬,因为在乎关钰,也因为他不知道怎么跟关钰开口。
关父很欣赏他的坦诚和示弱,让他拿着那些不值钱的协议滚蛋,又谢谢他不喜欢关钰,否则自己亲手把二人分开,势必要得罪出色的后辈和女儿,现在呢,则只需要得罪女儿就行了。
“还有件事,钰儿总得出出气,你不介意吧?”
关父在他临走前剪了根雪茄,笑眯眯地问他。
出气…
邵珀杭点了点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