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钱,长得漂亮,有个校霸男朋友,常年考年级第二,唯一的缺点就是脾气不好,敢和老师呛声,谁都没怕过。
真没想到,她现在还会给人道歉,而且…
男子用余光打量她,她模样倒没什么变化,只是气质更冷了,而且黑眼圈很重,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颓丧,一头乌发顺滑,却稍显凌乱,可能是急着赶过来时被风刮的。
没有男孩能忍得住不把目光投向这样美丽又神秘的女孩,无论是爱慕还是好奇抑或诋毁。
戚玟语撇了撇嘴:“你嫌弃我?我都不嫌弃你。”
傅瑾瑾见状,忙找服务员又拿了个杯子,小插曲才结束。
包厢内两桌都喧闹,觥筹交错间,邵珀杭身后有人叫他,想与他碰杯,他抬起水杯侧过身,伸出长臂与那人轻轻碰了下,抬眼示好,余光不经意瞟到此时正对着他的位置,那处坐了一个他频频梦到过的人,戚玟语。
他笑了下,与他碰杯的人也笑了笑,主动寒暄:“学霸,听说你在j大?”
邵珀杭干脆整个身子都扭过来,与他交流:“是啊,你也在吗?”
那人讪笑,面色尴尬又讨好:“我哪能考上j大,我在大学城那边。”
s市的大学城在郊区,高校云集,然而最好的一所也只是普一,邵珀杭心下了然,面上无常:“挺好的。”
那人见他身子都扭过来了,借机又问道:“我还没去过j大呢,听说帅哥美女特别多,真的吗?”
二人身边的人闻言也扭过来看他,眼光好奇,其中一人打趣:“学霸,你在j大也是校草吗?”
邵珀杭初三的时候就又高又帅,虽面冷但心热,加上学习好,总有人来班里打听他,这长开后的非凡俊容就算在放在s市也少见。
“你们太看得起我了。”
邵珀杭抬唇自谦,挨个跟众人碰杯后,又扭了回去。
她和他梦中、记忆中那个盛气凌人的模样完全不同,看起来…过得很差。
初三时,她脸上还有婴儿肥,现在只剩巴掌大的小脸,挤满了五官,和一对格外乌青的黑眼圈。
十年不到,戚家这幢大厦,楼也塌了么?
邵珀杭忍不住想笑。
无他,现在的她看起来太过可怜,连头发都失去了精心打理的光泽感,看起来真像只落魄的鸡。
思绪忍不住飘回初三刚开学的时候。
邵珀杭个子高,坐在倒数第二排,戚玟语是转校生,坐在他前面。
他对她第一印象是漂亮倨傲,高高在上,谈不上有什么明显的喜恶。
然而第二天,开学测试的时候,她往后传试卷,头都不扭,直接往后丢,轻薄纸张瞬间从缝隙中滑到了地上。
稍微有点礼貌的人,不去捡,也要说声抱歉吧?
然而她跟无事发生一样我行我素,邵珀杭只好请她同桌帮忙,拾起那两张飘到她椅子下方的卷子。
那天起,他有些讨厌起她来。
不过只是件小事,倒也谈不上多愤慨,后来见识到她当众嘲讽英语老师口音不标准之类的出格行为后,心下升腾的更多是不耐。
她家那么有钱,为什么她总做些没教养的事?
彼时戚氏是市内的房地产大头,风光无限,戚玟语每天不住校,有豪车和司机接送她上下学,校内还有校霸男友保驾护航,没人敢惹她。
不过那确实是彼时。
邵珀杭思绪中断,情绪受回忆拉扯而微微起伏,不管回忆多少次,心底的不适都未曾减少。
这就是戚玟语,一个没什么人亲近的骄纵女孩。
然而她怎么突然来这场与她没什么关系的同学会呢?甚至人都不在聚会群里,还迟到了那么久?
又那么…今非昔比?
和邵珀杭相同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他右侧的女孩和人窃窃私语,声音传到他耳边:
“那个最后来的是戚玟语吗?”
“是她,我一开始也没认出来。”
“她怎么看起来那么惨啊?”
“可能她家破产了吧,谁让她以前那么拽。”
“她那个男朋友好像也坐牢了。”
“我靠,那她不会也?”
“那倒没有,但是不知道她在哪里上学啊,这几年都没她消息。”
确实没消息,不过邵珀杭虽不至于昼思夜想,脑子里却时不时就会想起她,偶尔噩梦也会见到她。
邵珀杭垂眸不语,他一贯没什么表情,又因为面容俊雅,气质清冷,倒没人觉察出他此刻的情绪波动。
戚玟语看向棕发黑衣男子的侧影,在心里盘算怎么开口。
要不去敬酒?趁机要个电话或微信?
她浑身泛起激动带来的战栗,脸上也有了几分血色,为克制生理反应,她咬了咬唇,廉价口红的香精味涌入嘴中,霎时有些反胃,她按了按肚子,偏头问傅瑾瑾:“他叫什么来着?那个学医的?”
傅瑾瑾怕她念错,在手机上找出聚会群,把那人的名片点开给她看,她默念几遍,攥着杯子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