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彻不吭声,抿了抿唇,往前走两步,隔着茶几站在了他正前方。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 和空白了好几天的对话框一样,干巴又冰凉,你不发我也不发,大有种较劲似的僵持意味。 虽然迟了好几天,但梁仞好歹也找来了。 邬彻小心觑着对方的脸色,打算就此顺着台阶下来。 他转了转眼珠,接着扬起个灿烂的笑脸,若无其事打了声招呼。 “好久不见,哥。” 作者有话说: 周六更~ “你是我的人。” 和想象中不一样,梁仞没有搭他的腔。 依然板着张脸,眉眼紧蹙,冷冰冰吐出两个字:“解释。” 邬彻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两只手插进口袋,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没什么好解释的。” “他挑衅你,我看他不顺眼,还有个送上门的完美理由,想干就干了。” 空气霎时凝固,长达好几秒钟的僵局里,对面的人始终没有开口。 包厢里的蓝紫色灯光是昏暗的,那双漆黑的眼睛也是沉寂的,投来平静的仰视。 聚焦的瞳孔圆点像是监控器上的摄像头,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着,漫长、凝滞,让掩饰无所遁形,令邬彻不自觉吞咽嗓子。 “至于这么生气吗?” 紧绷的对峙让他心跳加速,面上淡定懒散的表情几乎维持不住。 “违约赔偿要赔也是聂氏赔,你又没真亏钱,无非就是少赚点。” 梁仞下敛眼皮,又隔了半晌,才终于哼出声冷笑:“你还算得挺明白。” “那要不要算算因为项目突然终止浪费了我多少时间,又有多少员工因此心血白费” 他狭起眼睛,嗓音低沉而顿挫:“换算成人民币有多少,你算得明白吗?”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近似质问的口吻让邬彻也下意识拔高音量,反问道:“聂氏做错的事当然他们自己承担。” “你怎么不算算因为被抄袭,受害者又该产生多大损失?” “邬彻。” 梁仞猛地皱起眉,厉声打断。 “你是我的人。” “不把梁氏放在“迟早得低头。” 这不是邬彻预想中的场景。 见面、象征性吵两句、和好,这才是计划好的途径,可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 他有些脱力地倚靠在走廊墙壁,额角突突直跳,眼前灯光璀璨的画面变得恍惚而摇晃,飘荡着、悬浮着,像是场狰狞的梦。 “你去哪儿了?半天没找到人。” 周最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嗓音忽远忽近。 他没注意到邬彻古怪的脸色,自顾自凑到耳边压低声音:“我刚刚好像看见袁助理了,是不是你哥来了?” “要我说,你也别跟他犟了,反正迟早得低头,何必非逞这个能。” 迟早得低头。 邬彻只听见这个形容。 重复、放大,和那句“他会自己回来”叠加在一起,如同魔音贯耳。 他没接话,嘴里的香烟猛地烧掉一大截,火星子一点点地往地上掉。 周最愣了半晌,终于意识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沉默,迟疑道:“你们不会已经见过了?” 邬彻板着表情深吸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径直往外走:“我有点事,先走了。” 周最快步跟上他,然后又停住:“行吧那你自己冷静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