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西辞点点头,如果按照沈惊妄的说法,还好历决下线快,不然要是自己和历决对上,结果怎么样还真不好说。 沈惊妄被苏亦安邀请,也要去参加这个海上峰会,索性就和洛西辞还有谢司衍一起动身,也不用自己过去。 车载空调吹着微凉的风,方向盘被谢司衍攥得指节泛白,下颌线绷成冷硬的弧线,整张脸沉得像覆了层化不开的阴云,一路缄默,连余光都吝于分给副驾旁的人。 他出门前心里早盘算了一路,本想着车厢私密狭小,正好凑着行车的间隙,跟身侧的洛西辞说几句软乎乎的情话,或是牵牵指尖、低声絮叨些温存的私语,把积攒的缱绻尽数说与她听。可沈惊妄提出同行,拉开车门坐到后座,狭小的空间瞬间被公海峰会(中) “怎么?今晚有大事?”谢司衍虽听见时琛这么说心情挺好,但是问洛西辞身手,是不是表示着会出事? 要不现在把阿辞送回去? “没有。”时琛说,“防患于未然,如果身手不怎么样,我这边有一套房间,离逃生通道很近,可以直接到船下的救生艇,如果身手可以,那就留在邮轮上层,那是个安全房间,房门设计连子弹都打不开,双层密码防护,还有外置的防盗链,在里面也很安全,看你家那位想住什么房间。” 一般来说上层都是比较有身份的人,所以安保措施确实会更稳固一点。 “身手……”谢司衍思想不禁想到洛西辞修长的腿,顿时感到一阵燥热,一回神,时琛正以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他,谢司衍立马开口,“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时琛没想到会从谢司衍口中得到这个答案,他听沈惊妄说两人已经在一起了,怎么司衍还是对洛西辞一知半解的。 “你这话说的,法治社会,哪有地方展示拳脚?”谢司衍没好气地说,“行了,上面那间给我俩吧,反正我俩同住,有什么我好照顾他。” “你俩住一起?那谁帮我?”时琛真想把谢司衍的脑子敲碎。 本来这次峰会就是有正事干的,他带家属就算了,真当公海是来约会的吗? “找惊妄呗,他枪法不是挺好的吗?实在不行再找我。”谢司衍懒洋洋地开口,“我不和你说了,我得找我媳妇去了,不能把他丢一边,房门密码给我。” “……”时琛扶额。 时琛一看沈惊妄和苏亦安已经跑远了,叹了一口气。 …… 邮轮上的客房格局大多规整相近,布局、装潢与基础配置大同小异,唯有洛西辞这间套房格外特殊,独揽一层视野,格调与质感都远胜寻常舱房。 整面全景单面落地窗横贯视野,将无垠碧海与远天流云尽数框入画中。床边延伸而出的宽阔台阶之上,藏着一方专属私人无边泳池,池水澄澈与海面遥相呼应,坐卧其间仿佛悬浮于碧波之上,海风拂面,静谧又私密。 室内另辟温润私汤区域,水汽氤氲间可舒缓身心,褪去旅途疲惫;开阔的客厅舒适敞亮,精致餐桌规整齐备,休憩、小聚、用餐皆能从容兼顾,起居功能一应俱全,兼具奢适与私密。 谢司衍似乎对这间房很满意,一直看着餐桌和落地窗点头。 洛西辞转了一圈便觉得索然无味,便坐到客厅沙发上。 “饿不饿?”谢司衍抬眼,便见洛西辞斜倚在客厅柔软的绒面沙发里,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沙发扶手,眉眼间漫着几分百无聊赖的慵倦,望着落地窗外出神,连海风掠过窗沿的声响都似没能牵回他几分注意力。他放轻脚步走过去,自然地俯身伸臂,稳稳将人揽进怀里,掌心贴着对方微凉的后腰,声音放得低缓柔和,“下面有海鲜自助,要不要去吃?或者我买点菜,做给你吃?” 邮轮上配套固然一应俱全,可作为跨国远洋邮轮,食材多从海外各地调配补给,风味也多贴合外籍宾客的饮食习惯,即便专门开设了华国菜档口,调味、火候与地道口感上总差了几分烟火本味,吃着总觉得寡淡。洛西辞听谢司衍把这些顾虑直白说出来,没有半点敷衍迁就,心底悄然漫开一阵暖意,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多开口言语。 谢司衍瞧着他眉眼间淡淡的倦怠、兴致缺缺的模样,没了往日舒展的笑意,当即放软了语气,微微蹭着他的肩背,带着几分刻意的软意撒娇——他素来清楚,洛西辞最受不住自己这般姿态。话音落时又添了几分关切,轻声追问:“怎么了?怎么一上船就蔫蔫的?是不是上次拍卖会落海那事,还没缓过来,被吓到了?” 洛西辞自然明白他所指,想起那日突发的意外,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笑意,语气平和从容:“没有,别多想,只是眼下还不饿罢了。” “那换个法子,出去转转玩会儿?”谢司衍伸手将人稳稳拥进怀里,手臂圈着他的腰,下颌轻抵在他发顶,又提议道,“惊妄和亦安这会儿估摸着正在楼下赌场消遣,要不要过去凑个热闹,随便玩玩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