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有件事情要交给你去办,是关于周六晚直播之夜的。” 这点洛西辞和祁冀商量过,祁冀看起来似乎有些跃跃欲试,祁冀作为寰宇直播的总负责人,对这种直播类的活动他觉得有必要去参加,洛西辞就没管他,但是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趁陈默来寰宇汇报的时候将他留下,想着陪祁冀去一趟。 至于洛西辞,就不参加了,毕竟他对公司直播的了解确实不如祁冀多,还是祁冀去好一些。 许亦也坐在一旁,如果洛西辞需要他的话,他也随时待命。 …… 和陈默、许亦说完之后,洛西辞便向自己办公室走去,一打开办公室的门,看见一人正懒散地坐在沙发上。 洛西辞心猛地一跳,再定睛一看。 是祁冀。 洛西辞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感觉,看见祁冀他并非不高兴,就是有一丝别扭与……遗憾。谢司衍现在是完全联系不上的状态,如果说之前还用陌生的号码给他发消息,那么现在就连消息都没有,中途沈惊妄来说过一次,让洛西辞不要担心,谢司衍好歹也是谢家的人,再加上本人也是能力极强,不会有什么事的。洛西辞才微微安心下来。 但是他状态越来越不对。 表面上看起来洛西辞样样都做到了完美,就像完美的机器一样,但只有他本人知道,要是不忙起来,空虚感就会瞬间席卷全身,所以他只能忙起来,用工作麻痹自己。 可是一回到家,沙发上没有那道身影,厨房也没有熟悉的锅碗碰撞的声音,寂静地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他一个,夜深人静时,躺在床上,思绪总会控制不住地飘远,最后定格在那人凛冽的眉眼间。 原来思念如此难挨…… “阿辞。”祁冀猛地站起身来,开口道:“晚上有安排吗?一起吃个饭?” 祁冀作为副总,知道洛西辞的行程,但他还是要看洛西辞的态度,洛西辞的态度仿佛回到准备出国那一会儿,浑身充满孤寂的氛围,祁冀看着,觉得有些不妙,连忙给霍子昂打电话。 “干什么?爷们现在是要干大事的人。” 霍子昂臭屁的语气从话筒那边传来,自从他顺利拿下了政府项目之后,整个人容光焕发,霍家基本什么聚会都要带上他,一带他出去就炫耀,然后就是忙得天昏地暗的。 “有空吗?一起吃个饭?”祁冀简要地开口,“西辞最近吧……不对劲。” “这有啥的?我工作起来发现这可是能要命的……”霍子昂开口,“感觉老了十岁了都……对了,你记得帮我把谢司衍叫上,这件事还没感谢他。” 听到霍子昂提起谢司衍,祁冀立马开口:“他不在,好像出差去了,别在阿辞面前提起他。” “干啥?他俩闹矛盾了?”霍子昂开口问道,“出差了就出差了呗,还神神秘秘的……” 不是?我该怎么和你解释呢? 三人也是有段时间没聚了,祁冀在寰宇,所以离洛西辞近了些,知道的多一点,但这件事就一时半会讲不清楚,祁冀有些急了:“反正不说就行。” “不是你有病吧?”霍子昂莫名其妙,“不说就不说,我找个机会单独谢他就行,你找个地方,到时候我来就是了。” “行,我先问问西辞看看有没有时间。” “你就是有病,人家都还没答应,你约我干什么?” …… 吃饭?洛西辞看着坐在自己办公室沙发上的祁冀,想了想自己晚上没什么工作,便答应下来,随口问道:“之前你不是说要搬到楼上来吗?怎么这么久不见你动静?” 祁冀一愣,眼神不自在地瞟向一边,说话吞吞吐吐:“啊……那个啊……就暂时不用搬,已经找到住处了,也是离这边挺近的……” 洛西辞看见他眼神飘忽、满身不自在的样子,有些狐疑:“你一个人住?” 如果住在他楼上,还有照应,毕竟他看祁冀也挺喜欢吃谢司衍做的饭的,可现在祁冀不住在楼上…… 那他住哪? 祁冀没想到洛西辞会接着问,在他的印象里,洛西辞不是那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怎么这个人突然八卦起来了? 谢司衍,一定是谢司衍把他带坏了…… 洛西辞看见祁冀沉默的样子便知道答案了,他有些震惊:“你和人同居了?” “……嗯……算是吧。”祁冀心虚地不敢看洛西辞,本来这件事也不是件大事,但是洛西辞平常太忙了,就连他自己也是在直播那边被绊住,两人虽然都在寰宇,但是见面的次数就只有汇报工作时会闲聊两句了,而且闲聊过程中不是有其他人有事找洛西辞就是有人打电话给他的。 “是谁?裴景安?”洛西辞没有在公司看到过其他人与祁冀走得近,唯一就是早些时候天天在“抓”祁冀的裴景安。 看见祁冀不说话,洛西辞心猛地一跳。 完了……这是默认了? 怎么就同居了?他百思不得其解,看向祁冀,示意他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但祁冀看东看西就是不看洛西辞,洛西辞正要开口,他连忙走向门口:“我去订餐厅,订好之后手机发给你。” 说完,一溜烟就走了。 洛西辞看见祁冀这个样子,有些无语,只能看晚上饭局子昂能不能问出来吧。 起始 “什么?你和别人同居了?” 霍子昂猛地一掌拍在价值不菲的餐桌上,眼底翻涌着惊怒和不可置信。 包厢奢华内敛,穹顶水晶灯流光溢彩,鎏金线条勾勒四壁。地面铺着高档羊绒地毯,无声显贵。整张黑檀木餐桌厚重精致,搭配真皮高背座椅,酒柜珍藏名酒,处处皆是顶级奢华,气场矜贵逼人。 这是祁冀新找的一家餐厅,他人脉广,偶然知道这家地方,刚好凑上了他和西辞在寰宇工作,距离折中,很适合这种情况。 祁冀看见霍子昂这个样子,看了一眼洛西辞。 “你看我做什么?老实交代。”洛西辞抱着手站在一旁,他完全坦坦荡荡。 看来阿辞是帮不上忙了…… 祁冀眼睛转动,有些心虚,最后叹了一口气,开始说起这件事。 其实这件事也很简单,就是祁冀还没被调去当直播负责人时,有一次在自己的夜店被抓到,他终于爆发了: “裴景安,这是我开的夜店,我开的,我就是来视察工作,你用得着来抓我吗?” 裴景安眉形修长清晰,不凌厉却自带疏离感,眼型是偏清冷的桃花眼,瞳色浅淡,眼底藏着艺术家独有的通透与淡漠,抬眼时眸光清润,却又透着几分不易接近的矜贵。鼻梁高挺流畅,唇线分明,唇色偏浅,不笑时自带疏离感,下颌线利落紧致,整张脸轮廓柔和又不失棱角。 他看着眼前的祁冀,冷漠道:“洛总让我看着你。” “狗屁!”祁冀甩开裴景安拉住自己的手,“我从小和阿辞一起长大,他最多就是让你在工作上帮我,绝对不可能让你像这样天天逮我。” 说完,他甩开裴景安的手,又反手一把扯过他的衣领,让他靠近自己:“你心里装着什么鬼我俩心知肚明,就别拿阿辞来当借口,那件事已经过去,我也没要你负责,你到底想怎么样?” 祁冀生得一副撩人的好皮囊,五官精致却不温润,自带几分桀骜浪荡。眼尾狭长上挑,眸光慵懒又多情,看人从不认真,带着一眼就能看透的轻佻。唇角天然微扬,哪怕面无表情,也像带着几分戏谑笑意,脸型棱角恰到好处,俊美里掺着散漫,风流又张扬。 裴景安的手覆上来,包裹住他的手:“你不要负责,我要,你得对我负责。” “什么?”祁冀拽住他衣领的手松了松,随后立马就气了,但也知道这件事不光彩,只能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开口:“这件事是我吃亏,你要我负责?那你那天晚上怎么不把我绑起来?” 说起那天晚上,裴景安移开了目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之后开口道:“祁副总想始乱终弃?” 祁冀抬眼,发现裴景安的眼神透着些许委屈。 见鬼了,裴景安怎么会露出这种表情? …… “所以你就同意了?”霍子昂猛地摇晃祁冀的肩,“这么拙劣的借口你都信了?” 洛西辞看着眼前这一幕,觉得有些意料之中,祁冀虽然看着一副花花公子的做派,但是本人却极其负责,无论是对人还是对事。 但是他绝对不会是这种任人拿捏的样子…… 所以其中肯定还发生了什么,洛西辞开口:“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么我和子昂都不会多说,注意安全。” 霍子昂听见洛西辞这么说,也松开了祁冀,开口叹道:“也就只有你会信这种蠢话了,一夜情不可信。” 祁冀点点头,开口:“我知道,先这么着吧,毕竟这件事我也有错,到时候要是他想离开,我会补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