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与深意。 “待你伤势痊愈,元婴稳固之后……若想试试这‘见效颇快’的法子……为师,亦可陪你研习一番。” 纪言清身体猛地一颤,刚刚降温的脸颊再次轰然烧起! 他慌乱地摇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将脸更深地埋进师尊怀里,假装自己不存在。 云烬寒拥着他,感受着怀中人害羞到极致的反应,心中一片柔软,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他看了一眼被随意搁在蒲团上的那本淡金色秘籍,眸光微深。 掌门师兄这份“礼”,送得倒是……恰到好处。 至少,让他看到了他的小清儿,为他能羞成这般模样。 至于那秘法本身…… 云烬寒唇角微勾,眼底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或许,日后真的可以……“研习”一番。 毕竟,双修之道,若运用得当,于二人修为,确实大有裨益。尤其是对他这刚结婴、根基亟待巩固的小道侣而言。 不过,现在嘛…… 他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 纪言清在他怀中,轻轻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只是那长长的睫毛,依旧因未散的羞意而微微颤动着,脸颊上的红晕,久久未褪。 师尊的养徒指南37 时光荏苒,对修仙者而言,百载光阴或许只是漫长道途中的一次较深闭关,一次长久悟道。 但在风云变幻的修仙界,百年,足以让许多事情悄然改变,暗流渐成汹涌之势。 自纪言清结婴,又于紫霄峰静养稳固境界,与师尊云烬寒朝夕相伴,温情脉脉,转眼便又是数十年平静光阴。 这期间,纪言清修为稳步提升,在云烬寒悉心指点与自身勤修不辍下,已然臻至元婴中期,对水木灵根的掌控也愈发精妙,剑诀丹道皆有所成。 他在师尊面前,依旧是那个会脸红、会依赖、会因亲近而羞赧的“清儿”。 但在外行事,已渐显紫霄峰亲传、元婴真人的沉稳气度,于宗门内外颇具声名。 然而,这份平静之下,修仙界却并不太平。 近几十年来,各地灵气异动频发,原本隐匿的魔物妖兽躁动不安,伤人事件陡增。 一些偏远地界甚至出现了小规模的魔气泄露,虽被各宗门迅速扑灭,但那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已然在高层修士间悄然弥漫。 紫霄峰顶,庭院古树下。 云烬寒与纪言清相对而坐,石桌上清茶已凉,却无人去动。 云烬寒今日未曾束发,墨发披散,衬得他面容愈发清冷如玉。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通体紫黑、内蕴雷光的奇异晶石,目光却落在远方天际堆积的、颜色比往日更加沉郁几分的雷云之上。 “清儿,”他忽然开口,声音是惯常的平淡,却比平时多了几分凝肃。 “近日外界不太平,你当有所察觉。” 纪言清点头,神色亦变得认真:“是,师尊。弟子与楚师兄、苏师姐他们外出执行宗门任务时,也觉魔气活跃远胜从前,遇到的魔物不仅数量增多。” “似乎……也更强了些。各地传讯,亦多有类似上报。” “嗯。”云烬寒放下晶石,抬眸看向他。 “此非寻常。地脉灵枢或有异动,天机隐现晦暗。魔界……恐生变故。” 魔界变故? 纪言清心头一凛。 他虽修为日深,但对上界魔界之事了解终究有限,只知那是与修仙界对立、充满混乱与毁灭的所在,有强大封印阻隔。 师尊此言,难道意味着…… “为师近日有感,”云烬寒接下来的话,让纪言清瞬间屏住了呼吸。 “炼虚期圆满之障已松,需闭关,冲击大乘。” 大乘期?! 纪言清瞳孔骤缩,震惊地看向云烬寒。 他知道师尊很强,深不可测,远非寻常化神修士可比。 但他一直以为师尊或许是化神后期乃至圆满,却从未敢想。 师尊竟早已是炼虚期大能,且即将冲击那传说中的大乘之境! 炼虚、大乘……那是如今修仙界早已成为传说、只在古老典籍中提及的境界! 化神便可开宗立派,威震一方,炼虚已是陆地神仙般的存在。 而大乘……更是只差一步便可渡劫飞升,触及仙道终极的至高境界! 他的师尊,竟然…… 巨大的震撼与近乎膜拜的仰慕之情,瞬间席卷了纪言清。 他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令人敬畏的俊美容颜,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云烬寒将他的震惊尽收眼底,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语气却依旧平稳:“此事,除掌门师兄外,宗门内知晓者不过三两人。” “弟子明白!绝不敢泄露半字!”纪言清连忙肃然应下,心中却仍激荡难平。 原来师尊竟强至如斯! 难怪当年弹指间便能化解元婴魔物,能在戒律殿护他周全…… 自己这点修为,在师尊面前,简直渺如尘埃。 震惊过后,便是浓浓的担忧。 冲击大乘,何等凶险? 古籍记载,十不存一,动辄道消身殒,魂飞魄散! 更何况如今外界局势诡异,魔影幢幢…… “师尊,此时闭关……”纪言清忍不住开口,眼中满是忧色。 “时机已至,不得不为。”云烬寒打断他,目光深邃。 “我闭关之后,紫霄峰阵法将全面开启,等闲不得入。你……” 他顿了顿,看着纪言清写满担忧的眸子,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颊,动作是罕见的温柔与不舍。 “你已元婴中期,可独当一面。然外界凶险,魔踪诡谲。” “此后行事,需更加谨慎。宗门若有调遣,可与云飞他们同行,彼此照应。” “遇事当以保全自身为要,不可逞强,更不可……轻易涉险,令我分心。” 最后一句,他说得极慢,极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与叮嘱。 纪言清鼻尖一酸,用力点头,反手握住了云烬寒微凉的手,紧紧攥住:“弟子谨记师尊教诲!定会万分小心。师尊……您一定要平安……” “放心。”云烬寒回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按了按,带着安抚的力度。 “区区大乘关隘,还难不倒为师。短则数年,长则十余载,我必出关。”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光芒微闪,一枚通体剔透、内蕴一道细若发丝却凝练无比的紫色雷霆的玉佩出现在掌心。 他将玉佩放入纪言清手中。 “此玉佩中有我一缕本命雷印,危急时刻,可护你一次。贴身戴着,莫要离身。” “谢师尊……”纪言清将玉佩紧紧握在手中,感受着其上残留的师尊的气息与温度,心中既是温暖,又是酸涩。 他知道,这次闭关非同小可,或许真的要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师尊了。 “峰上一切,交予你了。”云烬寒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深邃如海,仿佛要将他刻入神魂深处。 “等我出来。” 说完,他不再犹豫,松开纪言清的手,起身,一步踏出,身影已然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唯有余音,仿佛还在庭院中回荡,以及空气中那缕淡淡的、令人心安的清冽雷息。 纪言清独自站在古树下,望着师尊消失的方向。 许久,才缓缓握紧了手中的玉佩,将它珍而重之地贴在胸口,与那枚一直戴着的雷羽遁空符和浅蓝色玉佩放在一处。 “师尊,清儿等你。” …… 云烬寒闭关之后不久,紫霄峰顶异象陡生! 那一日,原本只是略显沉郁的雷云骤然疯狂汇聚,化作一片覆盖方圆千里的、深邃如墨的恐怖雷海! 雷海之中,演化出地水火风、开天辟地般的骇人景象,更隐约有龙凤长吟、神魔虚影浮现! 浩瀚如天威般的恐怖压力笼罩四野,令太虚剑宗上下皆惊,无数弟子长老冲出洞府,骇然仰望。 玄诚真人第一时间开启宗门最强防护大阵,并严令弟子不得靠近紫霄峰千里之内,对外只宣称是烬寒长老修炼秘法引动天象。 但各峰长老心中俱是震动不已,隐约猜到了什么,却又难以置信。 那恐怖天象持续了整整七日七夜,方才缓缓消散。 紫霄峰重归平静,但整座山峰已被一层肉眼难见、却令人神魂颤栗的无形屏障彻底笼罩,隔绝一切窥探。 自那以后,紫霄峰便成了太虚剑宗一处特殊的禁地。 纪言清作为峰上唯一留守的亲传弟子,独自居于偏殿,守着这座突然变得空寂冰冷的山峰。 他每日修炼、练剑、照料峰上灵植,处理一些宗门分派到紫霄峰的简单事务,生活看似与从前无异。